第56章 玫瑰(4 / 5)

的旧宅。

她下葬后的第七天,阿缘不见了。

早上,明容带冬书出去,在街上逛了很久才买到想要的糖人,还因为提出的意见太多,太烦,而被老伯伯多要走几个铜板。

冬书说,她们被狠狠宰了一刀。

回到家,明容立刻找阿缘。

阿缘失踪了,遍寻不得。

明容想,他可能回到小河巷,于是也赶过去。

到达老宅,已是黄昏时分,路上行人渐少。

明容不敢撕封条,只能爬墙。

两名轿夫加上冬书,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助她攀上院墙。可上山容易,下山难她下不去啊

更惨的是,她在危墙上进退两难,冬书却在下面小声喊“姑娘,这边好像有一道小门”

太迟啦。

明容欲哭无泪。

冬书和轿夫从小门进去,前脚刚进院子,一道人影闪过,后脚阿缘就上了围墙。

明容松一口气。

阿缘的眼睛有点红,脸上却没表情,板着脸问“你来干什么”

“这个”明容伸出手。

阿缘皱眉。

她手里拿着一个糖做的小人,是什么小贼,混混,江洋大盗

阿缘“官府的通缉犯”

“你看仔细一点”明容转动糖人,语重心长的道,“是侠客。瞧,我还特地让老伯伯做了一把宝剑。”

阿缘“”

明容盯着稠糖侠客,感慨的想,这也算传承了千年的传统手艺吧。

在她很小的时候,仿佛在街边见到类似的手艺人。

当时,她在车里等妈妈,车子一开,做糖人的老爷爷就不见了。后来,就只在网络上、书本上见过糖人的图画。记忆已经模糊。

此时此刻,她看着鲜活的糖人,笑了笑。

阿缘问“你笑什么”

“阿爹说,你以后要跟着叶家麾下的武官学本领。武官大人看的起你,愿意收你当徒弟,你不能连个姓氏都没有,身世成谜,人家不好和上司交代。”明容说,“所以,以后你就姓明,是我的弟弟。”

“你爹告诉我了。”

“送给你”

阿缘一愣。

明容递出侠客小人。

她不再笑,满面肃容,坚定的、认真的道“你瞧,侠客背着一把宝剑,宝剑能杀坏人,锄强扶弱,保家卫国。你吃了力气大,吃了武功高,你吃掉罢”

阿缘望着那面目全非的侠客。

他想起水姨临走前说的,叫卖糖人的老伯伯做一匹小马,她妹妹吃了,跑的快,坏人抓不着。

他眼里一热,低下头。

“水姨娘走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明容看着他,轻声说,“阿缘,你别怕,姐姐陪着你。”

静谧的黄昏,残阳之下,少年少女并肩坐在一堵危墙上。

他们的身后是永远沉睡的故人、渐渐落下的夕阳。他们的身前是无尽的长途。

这一刻,阿缘觉得,他并不孤独。

未来的路,未来的人生,虽然漫长,却值得闯一闯。

明容说“我们一起走下去。”

今天,不用去文华殿上课。

明容一早就到东宫,她要向太子道谢。

她走在东宫那安静得令人心慌的回廊和院子里,心思不停地转啊转。

一会儿想,不知赵小秀今早心情如何,有没有起床气一会儿又想,他虽然是一个喜怒不定的精神病人,但也是一个非常靠得住的疯子。

叶家的手下收阿缘为徒,一定有他在背后推动。

从此,阿缘有姓氏,有家,有家人。

赵秀帮过她很多次忙。

这个讨厌鬼的态度极差劲。他认为她的请求不值一提,因此不耐烦,可他总能办妥事情。

赵检倒是不凶她,但他不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赵检一忙起来,就把她忘记。

这么一比较,赵小秀还是不错的。

她真心感激他。

太子夜里休息不好,早上赖床。

明容刚到,他还在床上发呆。素白的中衣,墨黑的长发,双目空洞。

明容举起手,五指张开,在他眼前晃了晃。

赵秀攥住她的手,拉她在身边坐下,然后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他闭眼。

他的寝殿,真安静。

夏日,长宁宫经常听得蝉鸣,那是属于盛夏的喧嚣。

可在东宫,没有蝉鸣,没有鸟鸣,什么也没有。

只有赵秀的呼吸,轻轻柔柔地拂过她耳畔的碎发。

他的呼吸都是安静的,脆弱的。

明容低声道“秋月姐姐说,昨天你的小舅舅来过。”

“她多嘴,该杀。”赵秀闭着眼道。

“”明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从而得到心灵的平静,“这又不是天大的秘密,为何不能讲你别动不动喊打喊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