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特别的事,曹操还在宛城、洛阳一带和董卓血战,刘备此时也没有勇气打过江来。
一切都那么平静。
皎月如玉,浓浓的夜色中分不清有没有云朵儿,只有当乌云遮过月亮时才会现出踪迹。
一点一点地,皎月穿过了乌云,分不清是月亮在动,还是乌云在动。
真安静。
真美。
就这样,季书倚在窗台边,一杯一杯的酒落下了肚子。
打仗有不死人的吗
没有
打仗有只赢不输的吗
没有
这些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还有什么可烦恼的
不需要想太多,只管喝酒
一杯、两杯的没什么滋味,那索性就提起酒壶直接灌进去。
辛辣的琼浆覆盖味蕾,穿喉而过,灼烧肠胃。
爽
好喝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季书瞥眼看过去,笑着招手道。
“许屠啊,来来来,陪我喝酒今天的酒不苦,辣的,好喝”
许屠静静地走到季书身边,他右边的袖子空空如也,风一吹就飘了起来。这是广陵那最后一战被砍伤的,从此许屠只能离开军伍,季书请他回来还做月英的护卫。
“先生,你不能再喝了。”
“呵呵呵,这点酒算什么啊,我又不是二哥,还早着呢。”
季书轻轻笑着,转眼又是一杯。
“好啊,既然你这么能喝,那我陪你喝。你喝一杯,我喝一杯。”
门外传来一个动人的声音,让季书僵住了。
许屠叹了一声,走了出去。黄月英挺着一个圆滚滚的肚子走了进来。
吱的一声,门被关上了,黄月英拿起桌上的一个酒杯缓缓走到季书面前递给他,示意他斟酒。
季书吓得一动都不敢动,酒也彻底醒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月英眼中满是责怪,却柔声说道。
“你们三兄弟真是一个德行。”
“”
“醉了这么天,也该醒了。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做吗这件事难道就这么完了”
“完了”
季书手上青筋暴露,像是要把酒壶捏碎,他面目狰狞道。
“怎么可能这么算了没有人可以如此欺我大楚而不付出任何代价没有人”
看着咆哮的季书,黄月英轻轻地拥他入怀。
“那就去做你该做的事”
好香
月英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让季书安静下来,想要陷入宁静的梦中。
“你能活下来,我很开心,我要谢谢周泰。”
季书忍不住轻轻抱住月英,将头埋在她的怀中,将声音锁在喉咙里。
“大哥,娘让我接你回家。”
孙权眼神四处游离,不知该落往何处。
而孙策傻傻地楞在那里盯着孙权,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只有活蹦乱跳的孙尚香才坦然地将欢喜都挂在脸上,不停地看看孙策,又瞅瞅孙权。
他们是亲生兄妹。
可他们兄妹三人已经有多久没能像今天这样面对着面了
楚军的将士不乏浴血奋战的勇气,也不乏铁血中的柔情。所有人都不忍打扰这一刻,满心的欢喜,为孙策高兴,为兄妹三人高兴。这一刻,劫后余生的喜悦又一同涌上心头,让人分不清这些、那些。
“禀报主公,二军师已经率军往此处退来,刘备正在追击。”
从后方凌乱的战场上赶来的斥候不识趣地打断了这幅光景,也让孙策的意识回到了战场。
“黄叔,你领一万人和我去接应公瑾。其他人整理战场,在此构筑一个临时的防线。”
“领命”
“领命”
周瑜、赵云率领剩下的残兵先后归来,再无人能阻挡孙策南归的道路,楚军终于得以逃出魏国和徐汉所编织的陷阱。
巨大的楼船缓缓渡江,楚军的军旗卷动着江风呼呼作响,飘扬的旗帜无不点缀着血色的星辰。
一旦安静下来,所有的伤痛便都爬上了身体,将士们疲惫地倚靠在船舱里呼呼地睡着了。
孙权带来了能容纳6万人的楼船,结果回去的时候差不多刚刚载满3万,一艘又一艘的大船上到处都显得空空荡荡的。
当战场厮杀的热血散去,当逃出生天的喜悦散去,这幅躯壳里还剩下什么
季书说不清现在的心情,硬要说的话便也是空空荡荡的。
孙权带来了江东的援兵,也带来了寿春的后续消息寿春城失守,周泰战死在彭城,虎啸营全军覆没。
孙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到大船的最前头,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短短的长江,浅浅的两岸,只是一眨眼就已经回到了曲阿港。
回到了江东
士兵们从周围的大船陆续走了下来,但孙策站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