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歉吧,世上没什么矛盾是诚恳的道歉无法解决的嘛山本武这样想着,开口道
“rry,我刚刚不该突然冒出来。”
“odnight,呃,you是来并盛町trave,不小心dro到river里的嘛”
“你需要he吗”
天然属性的人多多少少都沾点自来熟,少年丝毫不为自身水平有限的外语能力感到不好意思,他的笑容灿烂,琥珀色眼眸清湛。
洛蕾莱没从他身上感到恶意,她也差不多听懂了他的话。
但她依旧心觉惧怕,被那些白衣人折磨了太多年,她面对人类不可能不心怯。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人鱼对于异世界和人类了解得不多,她的心思仍是单纯得像是小孩,欠缺洞察力和判断力,遇到复杂情况也不清
楚应当如何处理。旁观的黎米想到。
饥饿和惊恐交加,洛蕾莱感到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她倒了下去。
“你没事吧”
少年冲过来及时地扶住了她,她跌进了一个干燥暖和的胸膛。
“诶你为什么不说话呢我的英语太差还是你其实不懂英语呢”山本武思考片刻,又说,“那我把你送到警局好了,警察会帮助你的。”
他感到自己的衣领被轻轻揪住了。
虚弱的金发少女倚着他的胸膛,她面色苍白,手里拽着他的前襟,闪着泪光的蓝眼睛盈满无措和惊惧,看向他的目光尽是祈求。
她再也撑不住了,陷入了昏迷。
这就真的很苦恼了
原本想去学校拿课外阅读书,结果书没拿到,却捡到了一个昏倒的外国人。
对方好像不太想去警局,她不会是因为热爱游泳而离家出走追求游泳梦的国际高中的女学生吧
山本武认真地思考着。
对方脸色真的很差,全身被河水浸透了,温度冷得像一块冰。
不可能对她置之不理啊。
他穿着卫衣,没穿外套,无法把自己的干衣服给她。
不知姓名的金发少女个子娇小,他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她的下巴枕在他的肩膀,往外渗水的长头发沾湿了他。
背着湿漉漉的人是一种相当难受的体验,但性格大大咧咧的少年毫不在意。
山本武只有一个想法。
好轻啊。
单看她有点圆的脸型,不觉得她有多瘦,可她身上却瘦得硌人。
雨停了。
夜幕下的长长街道静谧无人,云翳消弭,月轮清幽,地上的水洼犹如大小各异的明镜。
枝叶扶疏的爬藤蔷薇从转角处的一户建的庭院墙垣探出头,时值初春,花期未至,数不清的花骨朵低垂着,一阵微风摇动了枝条,许多颗水珠坠落在她头上,让她恢复了意识。
空气、水滴、风,都很冷,洛蕾莱模模糊糊地想到,这个将她背起的人类,却如此温暖。
他应该不会伤害她吧
人类太复杂了,她大概永远也弄不懂人类
为什么那些白衣人要抽她的血,要给她注射药剂,要把她关在透明小房子里呢
这个少年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他真暖和呀努努的体温也很暖,她好想她
努努,你此刻在哪里呢
她能和她重逢吗她能回到家乡吗好想回到她出生的那片大海
好难过可努努告诉过她,不可以哭,所以她绝对不能哭
她分明没有动弹,少年却突兀出声道“你醒了啊,听得见我说话吧”
凭着与生俱来的极其敏锐的直觉,山本武察觉到他背着的人苏醒了。
“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少年含着笑意的爽朗嗓音散逸在冷清恬静的雨后春夜。
“你太瘦了,要多吃点东西啊。”
“我请你吃寿司。”
“不过你是外国人诶,会不会不喜欢寿司啊但我做其他料理也挺拿手的。”
“也不知道你能听懂多少我说的话”
少年后来又说了什么,洛蕾莱记不清了。
他的步伐快而稳健,后背坚实暖融,她久违地感到安定,趴在他背上睡着了。
山本武原本以为对方会睡很久。
没想到他刚刚把她放到榻榻米地板上,她就再次醒来了。
少女坐起身,晾得半干
的金发呈现出大波浪式的弧度,她抬头看他,打着卷儿的刘海下是一双被金睫毛簇着的蓝眸,她的眼神惴惴不安。
桥洞里光线太暗,他看她看得并不真切。
在充溢明亮灯光的卧室里,一向不怎么在意他人长相的山本武,和她对视,也不由得怔了一会儿。
好不真实的长相啊
他先前没有细看少女的衣着,现在才看清她只穿着白大褂。
幸好扣子是扣着的,她披散着的金色卷发又多又长,起到了遮挡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