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药香沁入鼻尖,笼在周围。
闻初屏住呼吸,半睁开一只眼,瞥向旁边。
周身都是水,平静的水面上方还飘着各式各样的花瓣药材。
目光透过水面和玻璃,看到了所处的房间。
这里地方原本挺宽阔的,但是在放了一个两米宽的鱼缸后就有点憋屈了。
闻初原本以为连以泽要买大鱼缸只是说着玩玩,但没想到都已经到货了。
房间是白灰的配色,装饰也很简单,左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书架,右面一张宽大的桌子,一个盆栽,还有一个人。
连以泽低头审着文件,眼神从上往下瞥一眼,签字笔在纸张上划几下,指腹一挑掀开下一页。
动作不算快,显得有点漫不经心,好似只是在打发时间。
从闻初的角度能看到连以泽的弧度流畅的侧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看着看着,他把头歪了过去。
“醒了”
闻初“”
他闭上眼睛,想到昨天发生的事,继续躺平。
只是已经冒出来的鱼尾巴不受控制的摆动着,带起淡淡的水波。
“啪嗒”一声,连以泽把笔放在了桌子上。
“醒了我们就聊聊。”
语气挺凶。
这是要秋后算账,闻初闭着眼睛不说话。
连以泽气笑了。
怕把人气死,过了会闻初还是坐起身,鱼尾摆在了身后,两只手露出水面握着玻璃缸上边缘,脑袋冒出一点,好让声音传出去。
他主动认错道“对不起。”
连以泽看他一眼,随即面无表情的移开,声音平淡“对不起哪了”
闻初十分诚恳道“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然后呢”
“影响了你的计划,还麻烦你浪费时间去救我。”
连以泽“”
连以泽转头盯着他,没说话。
闻初整个脑袋露出水面,趴在玻璃缸上想了一会,说“还让你暴露了身份,对以后的行动十分不利。”
说了那么一大堆,没一个在点子上。
闻初趴在玻璃缸上,水珠顺着银色的发丝滑落,滴在洁白的肩颈上,在上面聚了一小滩水。他大概知道自己的确惹麻烦了,说完这些就用弱弱的眼神看着连以泽。
连以泽本来心里淤积了一堆气,但现在对着人,他可悲的发现,自己一点都没办法发出火来,那些扰人的情绪只能自己团巴团巴消化。
他微不可查地叹口气,站起身朝着闻初走过去。
闻初看见连以泽的动作,以为他要过来打人,很怂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
脑门上被弹了一下,力道很轻,闻初甚至没觉得疼。
闻初“”
他睁开眼,却正对上连以泽的眼睛。
“第一,下次呆在我身边不能乱跑。”
“第二,不能让自己受伤。”
他的语调懒散,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神情却又格外认真。
闻初抿了下唇,移开视线。
“听到了吗”连以泽问。
闻初敷衍地点了下头,片刻后又想到了什么,说“但是受不受伤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啊。”
连以泽漫不经心地说“你只要跟在我身边就不会受伤。”
闻初一愣,尾巴动了动。
“嗯知道了,下次不会乱跑了。”
说完他原本想闷回水里,却发现连以泽身影侧开一点,弯腰点了下什么东西,又侧身打开了旁边的书柜,问“伤口还疼不疼”
鱼缸发出轻微的声响,闻初在手边感受到了水流的流动,他过去堵住了管口,细弱的水流潺潺地往手心上撞,他回道“不疼。”
从醒来到现在两处中枪的地方都没感受到疼,想到这,闻初看向水面上飘着的药材,随手捞了一个。
是个白色的花,花蕊边围着六片纯白的花瓣。
“这是什么”
连以泽打开铁盒子,抬眸随意看了一眼“食人花。”
闻初“”
一听就知道是在乱扯,他没多问,想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