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嘭”一声巨响,大门在身后不容置喙的撞上。
他拽住她的手腕,很紧,声音比刚才还低,但不戾“你跑什么”
像是怕她消失一样,最后一个字硬生生的缓下来。
逼仄的玄关被男人的高大的身躯挡住光线,混沌狭窄。
沈惊瓷脸上全是愤怒还有紧绷,平静的伪装撕破,身子颤抖的厉害。
陈池驭摸不透沈惊瓷怎么出现在这里,眼前人的状态又不对,他紧绷着下颚,手抵在了身后的门把上。
沈惊瓷没注意他的小动作,她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转身就要离开。垂眸才发现后路被挡住,忍无可忍“陈池驭你混蛋”
陈池驭被骂的一头雾水,眉也皱起来了“我怎么了”
沈惊瓷背着身,一声都不吭的去掰他的手。
没想到小姑娘劲儿还挺大,但毕竟抵不过陈池驭。
他啧了声,被弄得不耐,反手抓住沈惊瓷手腕,沈惊瓷单薄的身子一下子被转回来摁在头顶。沈惊瓷另一只手还拿着设备,重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池驭有股哄人的意思“来找我”
沈惊瓷不吭声,拧动手腕要挣开“你放开”
“不放。”他肆无忌惮的故意低头,姿势暧昧,他身上有明显的沐浴露味,手掌冰凉,箍紧她时指腹用力,粗粝挠人,他手臂被掐出了一道血丝也不恼,眼神漆黑锐利,直勾勾的盯着她,重复“找我”
情绪波动太大,胸口也上下起伏。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衫裙,陈池驭的视线原本就垂着,不自觉的一顿被沈惊瓷精准捕捉,白净的脸瞬间涨红。
气的极点反倒冷静了下来,左手提着的东西也不在意了,沈惊瓷用从没有过的冷笑了一声,手指陡然松开,十斤有余的包重重落下,刻意落在了黑色拖鞋上。陈池驭没预料有这一出,喉咙溢出一声闷哼。
左手空了出来,沈惊瓷不管不顾,冲昏了的头脑直接抬起手。
静谧的空气中,清脆的一声格外响亮。脖颈与下颚的位置被打的猝不及防,陈池驭愣了,手上力道突松,沈惊瓷趁机挣脱,动作利落迅速,捡起东西从门缝中倏地钻了出去,比兔子还快,一秒迟钝都没有,只留下两个不耻的字“下流”
根本没有想过有人敢跟他动手的陈池驭愣了半响,就这么把人放跑。门外吹进躁动的热气,他维持着原来的动作,目光沉顿。
半响,男人手掌蹭上被沈惊瓷碰过的位置,舌尖抵着左腮,忽的嗤了声,意味不明。
不疼,力道跟猫一样。
还他妈有点带劲。
长爪子了。
沈惊瓷气喘吁吁的跑出公寓,心砰砰砰的跳。
她是疯了吗,竟然打了陈池驭。
可是他,他都有未婚妻了还这样对自己,陈池驭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惊瓷心好乱,气和委屈都有,还不忘打开相机包检查了一下设备,不能摔坏。
人烦躁的皱起眉,这都是什么事儿,片子没拍成,还惹了陈池驭。
她看了眼手机,刘佳思的信息刚才没有看到怎么了人不在吗
刘佳思你等等,我再去问一下。
刘佳思她为你没进去吗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她开门
一分钟前,刘佳思发了三个问号过来怎么回事
沈惊瓷有些绝望,她甚至不知道易顺慈刚刚是不是在房间中。
沈惊瓷就这么在花坛边缘坐了下来,组织着语言思考怎么和刘佳思解释。
下一秒,刘佳思的消息弹出,语气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震惊易竟然说rry,主动跟我们另约时间,会尽力配合。
刘佳思你干什么了她态度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
沈惊瓷一愣,完全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然而五分钟前,陈池驭侧着身从镜子中看到了脖颈的红印,他瞧了会儿,还挑着眉用手机拍了照。
易顺慈的电话从屏幕中出现时,陈池驭没心情还算好,懒洋洋的喂了声。
易顺慈轻声轻气的像只是偷了腥的老鼠,贼摸的问“那个沈惊瓷去找你了没”
陈池驭“嗯”了声,没懂。
“没有吗,三点多应该到了吧。”易顺慈听出来,忍不住的嘀咕。
陈池驭敏锐的听出一丝不同“你干什么了”
易顺慈啊了声“你不是喜欢她吗我就帮了一下你,把你的地址给她了啊。”
陈池驭想起沈惊瓷手上的相机包还有她异常的反应,眉拧起,语气危险的问“你说你住这儿”
易顺慈有点理亏但还是梗着脖子说道“对啊,那你是我哥,你的不就是我的。”
陈池驭气场陡然冷了,眉间的懒散褪去,他喊了声名“你有病自己要结婚了没点数儿,谁你哥。”
易顺慈好心被骂气的委屈死了“你才有病,你完了,我马上打电话告诉奶奶。”
陈池驭警告“你再惹事儿我明天就把你扔给程隽,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