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君影慢慢将刀锋前推,到最后整个刀刃都没入“周清晏”胸膛时,他的伤口也没有一滴鲜血流出,然后他的身影猛地破碎,像是孩童吹出的泡泡一样消散在空中。
“乔乔”
又是一声熟悉地呼唤,乔君影扭头看见又一个周清晏急匆匆向她赶来,她手中的短刀在月下干干净净闪着寒光。
“你没事吧乔乔”这个周清晏也没有关注地上的血迹,他拉起她的手腕用焦急地目光上下打量着她,“哪里受伤了我刚刚看见你旁边有”
“不是我的血。”她喃喃道,“枣枣柿她”
“有条巨蟒”大概是看出她情绪不太对劲,周清晏顿了顿没有继续说话,只是仔细擦去她手上的血迹,收起刀具,然后伸手将她纳入自己的气息之中。
乔君影无意识地贴在周清晏颈侧蹭了蹭,周身环绕着熟悉的气息让她很安心,看见眼前形状分明的锁骨,想到刚刚那个冒牌货,她心里又有点愤愤,索性低头一口咬了上去,“你怎么现在才来”
虽说是咬,但看似凶狠的动作落下去时又转为轻柔,扰得周清晏有些痒。
“是我来晚了。”他低笑着低头认错,指尖拨弄她的发丝。
“东西拿到了吗”乔君影定了定神问道。
周清晏看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便没有询问遍地鲜血的来源。
他掏出一个灰扑扑的包袱,里面打开便是将军手里的斗篷和金手镯。
手镯金闪闪的,像是刚抛过光一样,大红斗篷有一圈柔软的白色毛边,银线绣的仙鹤栩栩如生。
指尖轻拂过柔顺的斗篷,乔君影掏出其他物品叹了口气。
可以想见,山岚娘娘生前,也是个娇俏明媚的姑娘呢。
“你是要用战车,还是力量”周清晏看着她的动作,把玩着自己的本命武器“非命”问道,现在它的形态是一把小巧的短刀。
“力量牌吧。”乔君影想了想说,“山岚娘娘被囚禁了那么久,灵体也被占了,怨念肯定不会小,战车还是太硬了一点。”
她这样说着微微侧身,将另一张牌叠在力量牌之下,看起来好像手里只有一张牌一样。
力量牌的牌面上是一位驯服狮子的女人,她发间腰部系着花环,头顶倒8光环,轻柔地抚摸一只彻底臣服的狮子。
乔君影将两张牌交叠放在那堆物品之上,抬眸看向周清晏说“来吧。”
“就非要这样吗”就算有点焦躁,手中短刀反复划出的轨迹也很华丽漂亮,周清晏握住她的手,“要不还是算”
“不是说好了的吗只是一点点血而已。”她说,“没了以前的异能,想要使用塔罗牌的力量总归要付出些许代价的。”
“而且左哥那边都要准备好了吧。”乔君影笑道,“哪里能说算就算了。”
到底是谁跟谁说好了啊
周清晏不想说话,她跟顾知行一拍即合定下计划,左陵又是个不会拒绝队友的,叶菲菲向来不喜欢做决定,他们俩把计划一定,哪里还有他拒绝的余地
而且不得不承认,除了要她流血这一点让他不满外,这个计划几乎是达成他们目标的最优解了。
“而且其他人又不是不担风险的”乔君影熟练地安抚他。
“我知道。”周清晏叹气,锋利的刀刃划过她的指尖。
点点鲜血落下,在被血滴触碰的那一瞬间,卡牌化作点点微光融入物品里,血液也消失不见了。
随手收起抛出去的空间卡,乔君影等着周清晏拿起那堆物品,看向如同在黑暗中潜藏的野兽一样的房子说“走吧。”
如法炮制进入柳小姐闺房里的暗道,用玉佩打开石门,底下跟他们上次来时没什么两样,这次她一眼就看见放在供桌上的雕蝴蝶桌屏。
等周清晏从红线上扯下一个金铃铛收好,乔君影才操纵着藤蔓撑起棺盖。
上次他们离开的时候抽走了压制女尸的墨线,不知道是不是柳小姐私底下又做了什么动作,这次他们过来女尸没有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她的眼眶依然是空的,嘴唇紧闭,双手背在身后,以很别扭的姿势侧躺着蜷缩成一团,又黑又密的长发像绸缎一样散在身下。
等打开手电,石室里有了光亮,乔君影才发现,女尸的嘴唇并不是自然闭合的,而是有黑线将她的上下嘴唇粗粗缝合,乍一看像是一排黑色的叉,好像有人害怕她会说出什么似的。
乔君影和周清晏对视一眼,开始将东西往棺材里放。
金簪落入稠密的发丝间,玉镯金镯戴上只贴着一层皮的腕骨,大红绣花鞋套上脚骨,斗篷像是被子一样将整具尸体笼罩。
就在他们松手的那一刻,石室里的金铃铛一起剧烈震动,然后像是承受不住似的挨个炸开,从红线上坠落。
伴随虚空中一声沉闷的钟响,炸开了锅般的石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好像一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喀、喀”
一阵让人牙酸的动静从棺材里传出来,周清晏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