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子也是个明事理的,没多久就回来了。
可这一回来,那日日都在榕树底下守着的精神病,就又来了劲儿。
这些日子,就连每天去学堂的娃娃们,都晓得了村里有这么一号人。
刘美花顶不爱听这些,觉得这人是个不三不四的。
娃娃们读书那是正经事,这人老是在那扒着,搅得夫子不安心,娃娃们读书也不安心,这不是存心找晦气的又是啥
“下回再要来,你们让隔壁马家的拿家伙把人赶出去。”刘美花出主意说。
梁田回想了会儿那人的样儿,挺高挺壮的呢,咕哝道,“有财叔怕是干不过人家吧。”
又瞅了眼自家闷不吭声吃饭的大哥,心里一动,道“哥,你要不”
话音未落,有人扣了扣院门。
梁田坐在最外边儿,忙放下筷子出去拉开院门。
半晌,梁田扭头朝屋里大喊“爹,娘,是那个精神病”
他这一嗓门大的,别说是在堂屋吃饭的三个人了,就连隔壁王家的,恐怕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江湛“”
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门外立着个玉树临风的男人。
这男人,可真当得起玉树临风四个字儿。
先不说这人身上的衣服,就是庄稼人没见过的样式,看着不是府城里绣娘能绣的,就说这模样吧,那也是人模人样的,体面的很,不像是脑子有病的样子。
只见这玉树临风的男人,怀里抱着个粗陶大海碗,探头朝院子一瞧,笑吟吟道“大娘,这碗是您家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