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幽咽了一声,便被那浓烈的琼浆激得说不出话来,酒水不断流入合不拢的嘴里,被迫吞咽进了喉中,不一会儿他浑身都仿佛涂了胭脂一般红娇明艳。
月牙白的罗衣领口也湿透了,烈酒顺着脖子滑入了胸前,带出了一道明润白腻的光来。
里头的酒倒完后,崔太后将那碧玉斛随性自二楼扔下去,直直掉在戏台前面的空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碎玉四处飞溅,有几片扎进了靠得最近的舞姬手上,鲜血汩汩流出,跪着的舞姬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既然小薛不愿做孤的云郎,便脱了这身衣裳。”
话音未落,几件眼熟的衣裙丢到薛寄云面前,正是他过来时穿的石榴红的襦裙。
“好好做你的芸娘吧。”崔静姝轻讽,“几时想通了,几时做回真正的郎君。”
薛寄云此时已是双颊生晕,满脸酡红,眸光潋滟迷蒙,似一泓春水,他晃悠悠地坐起身,拉长了声调,半晌反应不过来似的慢吞吞道“娘娘,我,我要在哪里换衣裳在这里吗”
他浑身都被酒气熏染,却并不难闻,说话时翘起舌头,有些含混不清,便带着不易察觉的轻娇。
崔太后一愣,不妨他说出如此直白的话语,再一看,人已因醉酒变得飘飘然了,竟还对着崔太后乖巧又痴痴地笑了下,露出两个甜甜的笑靥。
“便在这换。”崔太后伸手捏了下他的脸,不容置疑地下令道。
薛寄云笨拙地拉开领口,想要将那衣袍从身上一把脱下,却不料罗衣湿透,粘着里衣,几下都未拉开,倒把自己急得团团转。
崔太后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示意一旁的女侍过来,将薛寄云的外袍脱下。
楼下众人都跪在地上,看不到上面的场景,只有崔太后仔细看过,还伸手摸了把细腻皮肉,而后才让女侍为他换上衣裙。
衣服穿好后,崔太后并未立即下令,众人也未敢动。薛寄云跪坐在地上,酒劲上来了,人却稍微清醒了些,只是耐不住昏昏睡意,只好多眨了几次眼睛,强打起精神。
正等崔太后下令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小黄门一点招呼都不打,径直闯进了楼里。
是大明宫的小黄门。
崔太后正要发作,只见打头的那位直接跪倒在地,高声往二楼凄声唤道“太后娘娘,大事不好,陛下吐血了。”
薛寄云登时挺直了后背,眸光凛然,醉意一下子全跑了,只觉得无比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