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备好的中衣,将薛寄云带了回去。
帝王浴池与东配殿只隔了一条宫道,路上一个宫人都无,宫灯通明,薛寄云抬头望了望月光,又望着萧挽河的背影,心里头渐渐轻松了起来。
待回到东配殿时,竟看到沈钩鸣还候在殿门口,见两人归来,只将目光不自然地移开,脸上却一片冷肃。
萧挽河并未离他,薛寄云跟在萧挽河身后,快进去时突然转过身朝着沈钩鸣得意一笑,将沈钩鸣气得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东配殿的床与正殿的龙床亦只隔了两堵墙,挨得很近,薛寄云被萧挽河抱在怀中,二人团成一团好似一人,隔壁则睡着病入膏肓人事不省的小皇帝。
可惜薛寄云并不知道,他困乏得很,很快便在熟悉的怀中陷入沉睡,还微微张着嘴,不时伸出舌头舔舔红润唇角,不知梦到了什么美梦。
萧挽河试着叫了他两声,都未将人叫醒,他将自己的胳膊拿出来,起身轻手轻脚下了床。
殿外,月凉如水。
沈钩鸣沉默地站在阴影里。
“你同他过来之前,春桃儿来同我禀告了一切,”萧挽河冷淡道,“沈二,我安排给你的任务你没有完成。”
沈钩鸣有些焦躁地看他一眼,低声道“宫外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崔太后也知道了。”
萧挽河摇摇头“另一件呢,他差点被崔太后带走,你可知崔太后从大明宫走之前,还想宣薛丞相去兴庆宫商谈。”
“她是想”
萧挽河目光沉沉地看过去“对,她想用三郎威胁薛丞相。”
“主上。”沈钩鸣腾得一声跪在地上,双拳抱起,“我未听从你的话去看着薛三郎,是我之错,主上,你表现出来对他那么伤心,何况他还是陛下未来的妃嫔,我实在是怕迟早有一日他会毁了我们的大计,便未想到还有崔太后这一出。对不起,臣甘愿领罚。”
“我本不想罚你,但你未去保护他,实则是违背我的命令,我该如何相信,你真的以我为主”萧挽河淡淡道。
沈钩鸣眸光坚毅,下定决心道“如果我再次违背主上之令,你尽可杀我。”
“在这里跪两个时辰吧,天亮了便离开。”萧挽河妥协道,“日后必要时刻你须得护薛三郎周全,他如今于陛下于我们的计划都至关重要。”
“是。”沈钩鸣低着头,隐在光里,看不到任何表情。
萧挽河并未再说什么,却也久久没有离开,沈钩鸣察觉到了一丝奇怪,颇有些疑惑地望过去。
“你家中姊妹不少,”萧挽河突然开了口,却罕见地有些含糊其辞,“你可知,如何当一个好哥哥”
他像个不耻下问的学子,有些唐突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