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房门。
“村长,您来了,大夫,快进来看看我家男人吧”阿月侧着身子让出一条路。
她的脸上泪水淋淋,眼睛已经肿成了一个核桃。
“柱子怎么样了”村长发问。
“不太好,一直喊疼,已经不太清醒了,有时候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嘴里老是喊着什么神啊,什么的”
没走几步路,便到了柱子的房间。
村长脚步停在门口,哆哆嗦嗦着不敢进去。
方大夫也没有勉强他,随着阿月走近。柱子青白着一张脸,嘴里不时发出若有若无的呓语,胸膛上下起伏着,呼吸粗重。脖颈处连着衣领下都是一片骇人的红肿黑紫色。
“柱子”
“好疼啊,烧死我了,有火在烧我”
“柱子”阿月掩面哭泣。
方应悬捏起他的手腕把脉,脉象尤其细弱,仿佛稍微一动弹就会一命呜呼。
他拿出配好的“定气丸”喂给柱子吃下,柱子微微掀开发灰的眼睛,喉咙艰难的动作了一下,将药丸咽下。
他发出微弱的气音道“大夫,我是不是快死了”
方应悬沉默了片刻,缓声问道“柱子,你们究竟是如何染上这病的”
“我我们对不起”柱子眼里露出惶恐,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冷静点,别怕,我会竭尽全力救你的”方应悬轻声安抚。
柱子歪着脑袋看过来,眼珠子带着一股死气沉沉,“他们呢是不是已经死了”
房里没人回答,方应悬一脸苦涩地看着他。
柱子眼泪淌了出来,哀哀地抽噎“我就知道咳咳我就知道会这样,没人能救我们,不,还有人可以,周大夫叫周大夫过来,救救我”
“周大夫有事外出了”
“对,他走了,哈哈哈哈财叔已经去找过了,他不会救我们的他怎么会救我们呢哈哈哈哈”柱子开始神志不清地喃喃念叨。
“周大夫仁心仁术,怎么会不救你们呢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因为这是惩罚,神树的惩罚,医神大人不会救我们他走了,我就要死了”
“惩罚你们做了什么”
“我咳咳咳我,我错了,原谅我吧,求您宽恕我吧,医神大人”
柱子瞳孔发散,嘴里呜呜咽咽着。
“柱子,你知不知道这病有多可怕,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你难道要让你的妻儿也像你一样吗”方应悬痛心疾首。
“不,不要伤害我的妻子医神大人降下的惩罚我不该半夜去医馆偷桂花,不该冒犯神树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柱子开始颤动抽搐,眼睛翻白,时而惊恐,时而飘忽,谵妄不清。
“什么这群混账看看你们做的孽啊你们把村子害惨了”
村长坐倒在门槛上,两手使劲拍着地面痛哭流涕。
方应悬皱紧眉头,他不相信就因为这个一定还有什么原因
周锦掀开窗帘,望了望黑洞洞的天空,时隐时现的星子挂在天幕上,空旷辽阔的夜空显得人类是如此的渺小,他从心底里产生一股深深的寂寥感。
“周大夫,快到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行着,亏得官道好走,借着月色尚能看的清路面。
“老巴头辛苦你了”
“没事儿,救人如救火,小老儿我辛苦点不要紧咦”
“怎么了”
“前面好像有人,怎么点着火把。”
周锦起身掀开车帘探头往前方看过去,不远处灯火通明,火把在夜风中左右摇晃,照的周边的林木黑影憧憧,大半夜的犹如无数张牙舞爪的恶鬼,甚为可怖。
马车渐渐靠近,老巴头一拉缰绳勒停马车,正好停在粗壮尖头的栅栏前。
几名差役坐在火堆边,见着人过来,便有两名差役起身走过来。
“什么人目前镇子不允许出入”
“官爷我们是镇子里的人,才从外面回来。”
“不行,不能进去,许大人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官差板着脸,态度甚为严厉。
“这”
周锦跳下马车,接话道“各位大哥辛苦了,这三更半夜还在外面办公,我就是想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戒严”
几人见周锦态度良好,又生的面嫩,便缓和了语气“不让你们进去也是为了你们好,镇子最近不太平你们还是别多问了总之赶紧找个地方落脚吧。”
“几位大哥,这天都黑了,你们让我们往哪儿去啊我们家人都在镇子里,出啥事我们也得回家啊”
“哎,你这小子我是看你年轻才好言相劝,你非得进去找死是吧”那官差瞪着一双眼睛没好气道。
“咦你是周大夫吗”旁边走过来一名官差,语气不确定道。
“是,是我”周锦抬头,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