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眼眶,也急忙走了进去。
院子是个三进的小院落,虽小,却极为雅致。
绿草如茵,不知名的藤蔓沿着院墙开满了花朵,清香扑鼻。
院中一棵茂盛的石榴树挡住了大半炙热的日光,幽幽的凉意萦绕在周锦被太阳晒得滚烫的皮肤上,舒服极了。
这里虽然偏僻,往来人少,却也极其适合养病。
周锦心里又对柳永长同情了几分,看得出来他是用心了。
很快,柳永长便停在了一个房间面前。
他站在那里,手微微抬起,却始终没有将那扇小小的门扉推开,仿佛面前的门有千斤重。
周锦站在后面没有说话,只默默等待了片刻。
白炽的日光静静地照耀在院落里,树上知了旁若无人的一声一声高亢地吟唱着,无人知道柳永长心内的挣扎。
他上次来到这里是什么时候他都快记不清了。
一年两年
柳永长紧了紧手指,倏地用力,门扉吱呀一声开启。
屋子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投射在干净的地面,形成一片片光影。
柳永长站在门口,他的脚仿佛钉在了地面上,他忽然丧失了力气,不敢再前进一步。
这么多年了,他依然是个胆小鬼不敢面对内心的怯懦不敢过来看看她
他只是一味地逃避着,靠着每日醉生梦死,稀里糊涂地度过一天又一天。
他真是一个懦夫
柳永长心里仿佛被针扎一般,泛起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疼痛。
“柳兄”
周锦终于出声,他明白柳永长的心情,面对病重的心爱之人,任谁都没办法无动于衷。
“周大夫抱歉”柳永长回头看着周锦,道“她就在里面”
“嗯”周锦点点头,“我们进去吧”
他说罢直接越过柳永长,率先走了进去。
长痛不护短痛,始终都是要进来的。周锦也想看看这位夫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让柳永长如此神伤。
他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知道柳永长也跟着进来了。
于是他加快了速度,很快便走进了内室,屋子尽处摆着一张雕花楠木大床,薄透的轻纱静静垂立在床边,只能隐隐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影。
周锦立在床头,没在动作。
经历了刚才后院之事,他如今要谨慎许多。
虽说是柳永长带他来的,而且以柳永长的性格应该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但他还是打算等柳永长过来撩开纱帘比较好。
很快,柳永长便也站在了床头。
他眉峰紧皱,透过纱帘静静地看着里面的女子,眼里流溢着满满的忧伤。
周锦没有说话,给了柳永长足够的时间。虽然他迫切想要看看这位将柳公子的心牢牢拽住的女人究竟是何模样。
全婶轻叹一声,慢慢走过来,轻轻掀开轻纱。
周锦眼睛微微瞪大,好奇地看着慢慢掀开的纱帘。
里面的景象一寸寸出现在周锦的视野里。
待到纱帘全部撩开时,周锦蓦地瞪大眼睛,这是
面前的女子很瘦,她的双眼轻轻闭着,憔悴苍白的脸上布满了细纹。一头枯黄的发丝铺开在青色的枕头上,其中夹杂的白发清晰可见。
这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女人。
“这是”周锦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沉睡的女子,说好的有情人呢
这不太像啊
周锦下意识看向柳永长,却见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仿佛无论如何也不忍心见到她此刻的模样。
周锦心里更加疑惑,他迟疑着开口道“柳兄,这位是”
柳永长这才睁开双眼,沉沉的嗓音响起,“周大夫,这位是我的小姨还请您出手诊治”
周锦心里惊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女子,这才发现她竟然跟柳夫人长得极像
可是和保养得体的柳夫人比起来,却仿佛年长了很多岁般苍老憔悴。
不像是柳夫人的妹妹,若说她是柳夫人的母亲,他也相信。
周锦心下讶异,柳永长竟对自己的小姨如此感情深厚,而和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好像不太融洽。
也不知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周锦心里虽有点好奇,却也不会去故意窥探别人的秘密。
全婶上前将女子的手轻轻拿出来,放在床边。
她的手很细很瘦,有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无力感。
“周大夫,麻烦您了”全婶轻轻道,随后退在了一边。
周锦坐在床边的小凳上,手指轻轻搭在女子瘦弱无骨的手腕上。
柳永长和全婶都没有说话,只一双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屋子里格外安静,一声声蝉鸣从窗外传进来。
周锦能听到柳永长急促的呼吸声。
他感知了一会女子的脉象,脉搏十分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