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原因,只是”
“启禀陛下,经过草民的查看,发现陛下您的大脑里面有一根将近两寸长的钢针,而正是这根钢针导致了您多年以来的头疼”
话音一落,大殿内安静得连根针落在地上都能听到。
苍诏的脸色更是一下就黑了下去,好似有滚滚乌云翻卷。
“周大夫,你真的看清楚了”苍宿猛地起身,目光如同一只利箭直射向周锦。
“千真万确”
周锦斩钉截铁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既惶恐又震惊。
“这不可能钢针扎进了脑子里,哪里还能活你这刁民,竟敢危言耸听,欺君罔上,该当何罪”杜海一甩衣袖,面皮崩得紧紧的,一双眼睛盛满了的怒意。
周锦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淡淡道“周某只是实话实说,何罪之有”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陛下面前,焉能让你胡言乱语我太医院太医众多,只需让他们来替陛下诊断一二,便可将你的伎俩拆穿”
周锦脸立刻就沉了下去,“这位大人既然不信,大可让你信任的太医来为陛下查看周某只是一介布衣大夫,确实比不上这京都的医术卓绝的太医们”
“你”杜海出胡子瞪眼,抖着袖子仿佛要晕厥过去一样。
“王大人,你为何不说话莫非你也相信这黄毛小子的胡言不成”
王旌压着眉头,紧抿的嘴唇藏在花白的胡须里,他抬起眼眸复杂地看了一眼周锦,低声道“杜大人,这话不该问我,冯院首还在这里呢”
冯会被点到名,这才收了收惊异的的神色,"这按说钢针入脑确实严重,况且这人的头骨十分坚硬,非一般力道能将钢针刺入大脑。陛下身边守卫重重,谁能不知不觉就将钢针刺入陛下头部这实在”
冯会摇着头,语气有些漂浮。不知是在说服自己,还是不敢正视周锦的诊断。
“冯大人说得不错,人的头骨非常坚硬,一般很难将外物刺入进去。但是,这根钢针却是在陛下小的时候就已经刺入大脑了人在幼年时期,头骨发育还未完全,并非如后来一般坚硬,所以钢针刺入进去也容易许多。”
众人顿时一惊,这莫非是有人在陛下小的时候就下了杀手
究竟是谁是卫太妃还是
“周大夫,还请你再仔细诊断一下”齐闻也出声了,谋害陛下,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查出来,这京都只怕又要变天了
“我已经诊断的很清楚了,即使再来百次也还是这个结果”
“周大夫,朕脑中的这根钢针可否能够取下来”
一直沉默的苍诏终于说话了。他好似当真相信了周锦的话,目光锐利,一双眼眸如鹰隼般牢牢锁定他。相比于大臣们的急躁惊惶,他反而显得冷静沉重。
“可以”周锦点头,“只是这根钢针已经刺入大脑多年,表面锈迹斑斑,与大脑的血管组织粘结在一起,若要取出,风险很大”
“你有多少把握”
几位大臣瞬间安静下来,期待着周锦的回答。
周锦咬了咬牙,“我只有八成把握”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尤其是颅脑手术尤为复杂。这牵扯的神经实在太多,稍不注意便会产生不可估量的后果。
周锦不可能百分百打包票,尤其是这个病人还是如此特殊一旦出现差错,不只是他,他的亲人朋友,甚至只是跟他有关联的人,都将遭到灭顶之灾
他必须得提前告知手术存在的风险
“这怎么能行若没有十成的把握”杜海抖着嗓子就吼了出来,眼睛瞪得好似一个铜铃。
苍宿眉宇之间拧出一道深深的折痕,“若不取出,可有其他办法解决陛下的头疼”
周锦看了他一眼,无情地打破了他心中隐隐的期盼,“不可能陛下头疼皆来自这根钢针若不取出,陛下的头疼只会越发严重而且”
他语气凝重道“若这钢针再不取出,陛下不只是头疼,只怕对陛下的龙体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甚至有性命之忧”
“大胆周锦你竟敢诅咒陛下罪大恶极当株连九族”
这下不仅是杜海,就连丞相齐闻都大声怒斥了出来。大喝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令周锦的耳朵都有几分震痛。
“陛下,大脑是人身体最精密重要的地方外物入脑,终究是一大祸患草民只是将一切病症说与您听要不要取出钢针,皆在您的决定之下”周锦朗声道,将一切决断都交给对方。
苍诏掩在袍袖之下的手紧紧握住,力道之大,连指尖都泛起了青白。
“陛下,请您三思啊”
“陛下,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您不过是头疼而已,兴许是其他原因这个周锦竟然危言耸听,实在可恨至极”
“陛下可广招天下名医,姓周的小子胡言乱语,妄图蒙蔽圣上罪无可恕,应该立刻将其打入天牢”
周锦默默听着,内心毫无波动。治也好。不治也罢他已经将情况说得很清楚。最后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不会被治个谋反的罪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