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方才两全其美。”
容见坐在围栏边,瞥了大学士一眼,心平气和道“大学士,你把我想的太善良,也太傻了吧。明野成婚生子,对我而言是不可能的事。”
平心而论,容见没有那样高尚和谦让的品德,将自己喜欢的人拱手相让,他对明野的占有欲是全部。
大学士彻底呆住了。
虽然容见身边没有什么侍奉的人,但太平宫这么大,他待了半年,接触到的仆从也不算少了。大学士四处打听,听得多了,总能拼凑出一个大概形象来。
天真、娇气、话多、活泼、待人宽容,对明野一片赤忱。
这样的性格,应当是很好吓唬,很好打发的。
所以来这里前,大学士还特意准备两套说法,一是礼法,二是情意,双管齐下,容见总是要动摇的。
若是容见能相劝,朝堂上再上折子苦劝,明野也该改变主意了。
没料到容见哪一套都不吃。
场面就此僵住,非常尴尬。
侍卫不由抬起头,脸色骤变,跪地道“陛下”
容见
意识到什么,也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一群人,明野兀自撑着伞,站在首位。
而大学士方才言辞铿锵有力,离得很远都能听到。
很多双眼注视着亭子,也有人偷偷观察明野。
大学士说的话,明野听见了,容见说的也不例外。
不善良的容见,不许明野成婚的容见,“诅咒”明野无嗣的容见。
甚至有人庆幸,或许此番是因祸得福了,让皇帝看清了这人的真实面目,不再沉迷下去。
明野听完了这一番话,神情依旧寡淡,似乎不以为意,没人能看得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率先迈出脚步,向亭子走了过去。
大臣们纷纷跟了上来,动静便很大了。
容见还没反应过来,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后悔,但有些难堪。
因为没想过要说给明野听。
在一起后,他们之间从未谈论过这些问题,容见觉得没有必要,明野比任何人都要明白什么是爱。
爱有天然的排他性。
“容见。”
明野一如既往,温和地叫容见的名字。
容见仰起头,看向明野。
明野的侧脸非常英俊,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自己。
雨声与残荷还在泠泠作响。
没有提前准备,现在也不是什么浪漫的场合,但是在很多朝廷重臣的见证下,明野还是做了一个封建时代的帝王绝不该做的事。
违背礼法,不顾人伦,与一个男子定下终生的誓约。
明野走到容见面前,认真地说“容见,永远陪着我吧。当我的皇后,我的妻子,我的爱人。”
在场之人,无一不噤若寒蝉,鸦雀无声。
他用的是陈述句,好像没有给容见拒绝的权利。
容见怔了怔,他没抓稳手中的伞,那油纸伞跌落到湖面,随着水波飘飘摇摇地离开,他没有犹豫地说“我愿意。”
许下一个与永远有关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