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萧琦传来的压力,但
她并不退却,淡定自若地对萧琦笑道“那就好啦,有什么事赶快叫我和你伯伯啊。”
“好的,一定。”萧琦咬着牙,一字一句说得很重。
萧茹转身离去,她没有回头,径直回到留观室。她觉得肩膀僵硬,不得不深呼吸以释放刚才的紧张。她能感受到,她和萧琦刚刚进行了一场无声的较量,双方虽然都维持着对方的面子,表面平静,但实际双方都已经心里已经剑拔弩张,一触即发。萧茹憎恨萧琦刚才看着她时的那种正义的眼神。就好像他真的是正义的,而自己和萧寒则是邪恶的一样。实际上,一直以来她和萧寒只是在努力获得自己应得的一份财产,这合情合理,萧琦有什么权利扮演正义的使者,用那种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眼神看着自己,看得她心里发毛
回到留观室,萧寒已经斜倚在椅子上打着呼噜,萧茹看着他的样子,觉得有些滑稽。
谁都没有权利扮演正义的使者,大家都是为了钱,谁也不比谁更高尚,萧琦那孩子讨厌就讨厌在虚伪上,还总是故作天真,装作什么都不明白的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精这场仗,她和萧寒能打赢吗
次日一大早,萧茹立即回到她母亲的病房,由于困倦、疲劳加上一种强烈的执念,她正处于一种虽然精疲力竭但同时极度亢奋的状态,她的行为是非
理性的,连萧寒都有些不理解。她一大早冲回老人的病房,是为了检视昨晚萧琦和母亲有没有修改遗嘱遗嘱有没有放在房间里某个地方、母亲和萧琦的神情和昨晚有没有什么变化、萧琦有没有拿着遗嘱离开医院去公证处的迹象诸如此类,她知道自己其实什么也无法阻拦,但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这场战争,即使最终她会输掉,她也想叫自己不后悔。
就在那天上午,萧琦想给楚佳桃打电话,寻求曾律师的帮助,萧茹仍旧试图阻拦,她见萧琦要出门,敏感地追了上去“哎,琦琦,你干什么去”
萧琦担心姑姑会跟着自己,进而听到自己打电话的内容,但此时如果说去厕所一类,姑姑跑到男厕所门口等的状况也完全有可能出现,因为一整个早上,每次萧琦走出房门,姑姑都会紧张地跟上来,追问自己做什么去,她看起来已经疯了,似乎真的想寸步不离地密切监视着他。
于是,他干脆说“我出去打个电话,给我女朋友。”说罢,便径直地下楼了。
如果此时他身上带着奶奶修改后的遗嘱多好,他才不会受到姑姑的控制,他会光明正大地去带着遗嘱去公证处,这大概也是姑姑担心的吧。可是奶奶对于修改遗嘱的事情还没有考虑清楚,她似乎一定要见曾律师一面,因而他现在必须去打这个电话不管
希望多么渺茫,他也想努力争取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想到先联系小桃,借由小桃这层关系拜托曾律师。他并不是想利用小桃,那个时候,其实除了希望能获得小桃的实际帮助,他也很想听听小桃的声音。在这压抑而令人窒息的环境中,他也想稍微脱离出来片刻,哪怕只有几分钟。他对姑姑说“给女朋友打电话”时,心中隐隐一动,有一股热流在他心口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