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剧本正在向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从不想真正得到的,却总是被迫拥有,而那些拼命渴望拥有的,却总是无法如愿,或者一再地失去。
陈时宇将韩凌雪送到女生宿舍门口,想和她说些什么,却又开不了口。他和这女孩之间已经种下了暧昧的种子,对方不是那种轻佻的、随便应付就可了事的类型,自己犯的错要自己负责。陈时宇有一种预感,他们就算眼下没有什么,今后也一定会往更加暧昧的方向发展。昨晚,难以入眠的深夜,他也曾想过,与其一直追逐着永远得不到的女孩,和眼前这样倾心于自己的姑娘在一起不也可好享受着被爱慕的感觉,再也不必丢掉自尊,就欲望这种肤浅的东西而言,也可以
得到充分的满足
他昨晚究竟是搭错了那根弦,要碰这种单纯的女孩啊此时,陈时宇感到无比懊恼。韩凌雪看着他的眼神,希望中透着凄凉,失落中还透着一种盼望,令他不知如何是好。
“到了。”韩凌雪轻轻道,她低着头,似乎不敢看陈时宇的脸。
“嗯。”
本以为这场荒唐的闹剧就要到此结束,和韩凌雪告别后,陈时宇又可以充分沉浸在失恋的苦痛中,顺便严厉地谴责一下自己的自私和冲动,事情也就这样了吧可是,韩凌雪却忽然站定,她站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这样她便可以和陈时宇平视。
她牢牢盯着他的双眼,这目光让陈时宇再次意识到,眼前的女孩不是楚佳桃,她绝不是那种低着头含羞说不出话的姑娘。他想起韩凌雪昨晚的举动,忽然因生理原因作祟脸红起来。
这女孩不是被动等待的公主,而是一名勇敢的猎手,若非如此,昨晚她也不会抓住陈时宇瞬间的空虚,趁虚而入,精准地把握住陈时宇此时的缺失,毫不犹豫地出击。
她向前一步,稍稍踮起脚尖,柔软的双唇就覆在陈时宇唇上,那不同于楚佳桃淡甜香气的略带一丝魅惑的香水味让陈时宇从自我催眠中清醒,昨晚,迎面扑来的也是这种成熟的气息。眼前的女孩只是身材娇小,骨子里的灵魂和小桃截然不同。她那热烈的吻让陈时宇整个人紧张起来,本以为要延续到以后的暧昧,此时便开始继续
和我交往吧。
这句话没说出口,但是包含这句话内容的事实却已经被一种力量催促着发生了。事隔多年后,陈时宇回想当时的情景如果那个时候就像林语珊说的,如果再坚持一下,他和小桃是不是就能复合那样,他们之间就不会相隔十年的空隙,变得像后来那样,虽然经常见面,甚至彼此
认为是对方最好的朋友,却像隔着最遥远的距离。陈时宇并非没有后悔的时候,但是他有时候会认为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有其道理,至少在事发当时,有些选择要不出于无奈,要不也是忠于他当时的内心,总之,剥离所有可能性,他相信自己的选择通常是当时当刻唯一的选择,而这种选择引向的路,陈时宇则认为,那就是命运。
那个时候,他没办法拒绝韩凌雪。一方面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擅长拒绝别人,另一方面则出于各种各样他也说不上来的复杂因素,和喜欢或不喜欢无关,也不是利用对方。那个时候,陈时宇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脆弱,承认自己也渴望温暖,渴望被爱,渴望被尊重。
我们交往吧。这么正经八百的话,他好像从未和任何人说过。除了小桃外,在大部分时候下,他都随着情势,卷入了一段又一段关系,哪怕这种关系对他而言是肤浅的,但也是真实的,至少在有些时刻,它们能暂时抚平陈时宇内心的伤
痕。
对韩凌雪来说,这份因她的勇气和果决而争取而来的“战果”虽然令她欢欣雀跃,但此时她心里仍旧有个人放不下,那就是昨晚她出门前,在她身后微笑着祝福的,本来是和她站在同一阵线上同病相怜的好友程静妍。昨晚,本来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却收获了意外的惊喜,现在想来,其实自己也有些虚伪,表面上说是“告白失败后就彻底死了这条心”,但其实心中还怀着对成功的期待,所以昨晚韩凌雪其实是拼了全力一搏,而不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因此,此时她觉得愧疚,对不起朋友。
和陈时宇分开后,她惴惴不安地往寝室走,不知该如何向程静妍解释此时的情况,但是轻轻推开寝室的门,抬头看看上铺,程静妍却不在房间里。
此时的程静妍,正惊讶于自己为什么会再次答应昨晚那个讨厌的、厚颜无耻的男人见面的请
求,大好的早晨不在寝室睡懒觉,却在学校的林荫道上和这样一个怪人纠缠不休陆如玉,这个不知什么叫丢脸的家伙,个子高到站在那儿都会被人老远看到,此时正站在她身边,虽然早晨的校园里人烟稀少,但程静妍仍旧觉得想赶快逃离或找个地缝钻进去,从见到他开始就想逃离,从和他说第一句话开始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他郑重其事地联系自己,说有重要的事要和自己说,其实只是想请她吃饭。程静妍讨厌这种处心积虑的感觉,自然,如果他一开始就说要请她吃饭,她绝不会出来见他,如今他成功了,程静妍却讨厌这种方式,不如说,根本就不喜欢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