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4 / 6)

眸,睫毛覆盖下一个好看的弧度,微微偏侧了点余光。

斑驳的影子随着风起时刻在地面涌动,被拉长的行人影子从旁轻轻而过,她眸光颤颤,注视着那辆车远去,而后,不禁抱紧了点怀里的毯子。

回到家里,宁昭暮烧是退下来了,但几乎已经没什么精神气。

草草给自己洗漱了一番,她就躺上了床,眼皮疲惫耷拉着,涣散的目光在空气中漂浮不定。

从医院带回来的毯子,被她叠好放到一旁,她手指伸过去,拿了起来,上面还有那种新买的特有的味道。

靠着靠着,不知在何时就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声音嘈杂,好像都是一些不太好听的话,她听不清,眼前的景象却越发的清晰。楼顶上站着的女人,城市高楼大厦的俯瞰角度,把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坐起来,额头上布着细密的冷汗。

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喝。

她腰抵靠在桌子旁,一只手撑在桌边缘,另外一只手摩挲着杯子周身的花纹。

目光看向落地窗外。

凄清的夜,枝叶变成各种形状的黑影,柔然的月光点缀在窗台,包裹着长条浮满尘埃的光束。

之前加的那位心理情感咨询师,阮雨知找时间过去聊了下。

对方给的建议是,若是实在放不下,那就顺从本心。

顺从本心。

回去的路上,阮雨知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她和宁昭暮现在连朋友都算不上是,按理来说确实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但是,她怕再去靠近,宁昭暮真的会讨厌她,厌恶她。

到底,她还是在乎宁昭暮的想法,于是思绪又陷入了死循环。

家里前庭院,秦华黎在护理人员的搀扶下,勉强能行走几步。

阮雨知调整好表情,走进去。

但秦华黎还是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

“怎么了”秦华黎有点担心的问。

她是怕了阮雨知,阮雨知自小便喜欢将心事埋在心底,以前她不觉得有什么,自从出过一次事后,秦华黎便觉得很危险,所以她现在更希望阮雨知有什么事情能说出来。

“没什么。”阮雨知故作轻松神态。

撇到秦华黎头顶上的白发,她眸光暗了暗“我陪你去花园走走吧。”

紧接着绕到后面,去推轮椅。

心理情感咨询师在微信问她,过段时间要不要再约个时间过来聊聊。

阮雨知回复说不用了。

这种事情跟别人说多了显得太矫情。

阴雨蒙蒙的天气。

宁昭暮来到墓园,手里捧着一束花。

“奶奶,我来看你了。”

宁昭暮眸光定定的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

她小时候是留守儿童,陪在身边唯一的亲人就是奶奶。

奶奶一生过得苦,宁昭暮却从来没有听老人家生前说过半个苦字。

印象中,奶奶是个对什么苦难都能一笑而过的人,在这点上,宁昭暮和老人家有点相似。

什么事情她都能一笑而过,什么事情她都可以装作不在乎。

但也仅仅只是,表面而已。

她知道亲人去世的痛,因而能理解阮雨知。

阮雨知父亲去世,身边就只有一位母亲和一位妹妹。

当年秦华黎站在楼顶要往下跳的时候,她都被吓坏了,更别说,身为亲生女儿的阮雨知,她应该,心很痛吧

人世间太多无可奈何。

而很多事情,可能本就没有绝对的对错之分。

鞋子沾了许多泥泞,她到路边盛满雨水的水坑旁,稍微清理了一下。

水面漂浮着几根枯黄的草,清澈能倒映人影,泛着细微的涟漪。

她看着倒映的影子,手指往水里一搅,影子便支离破碎。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家茶馆。

门口挂着竹风铃随着风在摇晃,发出清清脆脆的声音。

思绪飘到远处。

她忆起,阮雨知当年在风铃竹筒下,那张纸条上写字的模样。

“昭暮”谐音即为“朝暮”。

阮雨知握着她的手,用毛笔在纸上写下“朝朝暮暮”。

找了个地方停车,宁昭暮进去,经过廊檐挂着竹风铃处,她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会儿。

很快有店里的人出来,问她大厅还是包厢。

“包厢。”

“好的。”

掀开一层竹帘,里面还有一层遮光帘,再是一层薄纱帘,包厢隐私性很好,环境也不错,榻榻米,外面是小片竹林,隔开闹市。

招待她的人问她喝什么茶,宁昭暮压根就不懂茶,因而便让对方推荐。

等茶上好后,宁昭暮问她“你是这里的老板吗”

身着素衣的女人摇摇头“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