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告别过去(2 / 3)

“栖栖,来,哥哥抱”

沈关观本来见妹妹都从爸怀里被放出来了,他兴冲冲要去亲近栖栖,又被他爸挡了回去。

撇嘴,沈关观朝沈爸爸青黑的胡茬上瞅眼,决定给爸爸这个三天两头不着家的大忙人让点机会。

反正妹妹的学校和他的学校很近,以后上大学了他要天天去找栖栖玩。

沈爸爸先对沈妈妈讪笑,然后轻轻地将栖栖从怀里拉起来,疼爱得不行地看她“栖栖怎么可以不穿鞋子呢,本来身体就不好,着凉了不好受的。”

栖栖不好意思,她低头,左脚搭在右脚背上,缩了下肩膀。

“来栖栖,跳”

沈爸爸蹲下身,将后背呈现在栖栖眼前,他拍了拍大腿,大笑道。

栖栖惊喜地点头,她本来想助跑一下跳,就像七岁生日那天,爸爸背她去买礼物一样。

可沈栖栖在沈爸爸的发丛中看到了好多白发,爸爸扭过头露出的笑面孔上透着疲气。

她停下后退助跑的动作,轻轻走上前去,拉过爸爸的大手,和蹲着的爸爸对视笑“爸爸,栖栖不是小孩子啦。”

“哈哈哈,是爸爸老啦”

沈爸爸摸了摸女儿的头,带着栖栖走进病房。

沈妈妈将要说沈爸爸那把老骨头别摔着栖栖呢,现在看父女俩个这温馨像,也不要她多说那一句了。

沈妈妈温柔地看着自己一家子的背影,欣慰地笑起来。

一家人进去才看见倒下的输液架以及床上血液滴尽的针管。

“爸,妈,哥,这个,我”

栖栖紧张地瞥过那堆由自己而起的麻烦,忐忑地握紧了爸爸的手。

“栖栖的手没事吧”

妈妈问,她和哥哥一起走过去把输液架扶起来。

给栖栖住的高级病房,隔音太好,他们都没听见栖栖房间里传出的声音,也是疏忽了。

沈关观捡好所有点滴瓶,又把输液管卷了卷放在桌子上。

沈爸爸按了床边的呼叫铃,把栖栖扶上床坐好,牵过她的手仔细看了一遍。

“小伤,根本不痛了爸爸,您看都不流血呢。”

栖栖没受到责骂,她抿唇,倒更歉疚起来。

爸爸妈妈和哥哥担忧的神情似乎给她增添了点底气,栖栖坚定口吻,虽难掩僵硬,但她还是选择开口“爸,妈,栖栖不想住院了。”

“我好想回家。”

沈妈妈走过来坐到栖栖旁边,她摸着栖栖柔软的头发,慈爱地说“好,爸爸妈妈今天就带栖栖回家,栖栖的成人礼都没有过呢。”

爸爸应和着“我还给栖栖准备好礼物了呢。”

栖栖眼睛一亮。

礼物

她也有礼物

她喜欢礼物

“沈栖栖”

一个医生走进病房。

他垂着眼,左手拿笔在单子上写写停停,走到栖栖床前头也不抬、声音冷淡地问道。

“是。”

栖栖看着医生,又收回眼神看向染血的床单。

医院的床单脏了,应该重新买就可以了吧。

希望这位医生不要生气。

栖栖悄悄看了下爸爸妈妈和一直陪着自己的哥哥。

她轻呼一口气,紧绷的心霎时轻松下来。

“抬头,看我。”医生停下笔,他将纸笔递给身后的小护士。

上身微微前倾,白色口罩上一双点漆似的眼冰冷机制。

栖栖依言照做,表情完全的舒展,眼角眉梢带着苔花般细小的笑意。

眼神冷漠的医生对上栖栖的笑眼,抬手的动作一顿。

他自进门起就皱紧的长眉,拧得更紧了。

胶质手套严丝合缝贴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微动,又在主人极致冷静下稳住。

医生撑开栖栖的左眼皮,俯近她的脸仔细看了下,没有再看见血丝和红肿。

看来是没有大碍了。

他正要放下手,栖栖的眼珠忽地一转动。

少女圆润清亮的眼便柔柔地望进他毫无情绪的狭长眼眸里。

“医生,栖栖的眼还好吗”

沈关观见医生长久的沉默,绷着嗓音道。

医生半耷下眼皮,收回放在病人脸上的手。

他将双手插进白大褂旁的口袋,余光里看少女眼角被他不注意按出的绯色。

“可以办理出院,眼睛若出现二次干涩、疼痛情况再来。”

医生转身,顶着不好招惹的表情又利落离去。

栖栖坐在床上,摸了摸眼角。

她奇怪地看了下医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想起医生刚才黑沉沉望自己的模样有点吓人。

医生口罩外的眉眼俊美异常,年纪是看得出的年轻,就是气质太冷。

也许这就是专业

栖栖穿上鞋,床单的赔偿是一件小事,妈妈很快就处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