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栖说,愚蠢的自欺欺人(2 / 3)

探她额头的温度。

“哥哥”栖栖没有那么脆弱,她牵住哥哥的小指,将他的手从额间拿下,“哥哥,我没事。”

“栖栖生病了吗”

宋君裴转脸,关切地问。

栖栖身子一抖,生病

她不会在别人面前生病的。

闭眼,恍若有血红色的火舌张牙舞爪地朝栖栖扑来,栖栖掐住手心,唇上齿痕咬得森白。

“栖栖你怎么了栖栖快看看哥哥是不是眼睛在疼”

过往还是现在时间似乎在缠绕,它要将谁裹挟在过去

“栖栖,快跑”

“妹妹快跑”

“孩子快跑”

割裂世界的碎片落下,锋锐的利刃划过栖栖的心。

缓缓睁眼,所有纷杂的声音仍如雨点般重重地拍打着神经。

栖栖回回神后反扑进哥哥的怀里,紧紧抱住哥哥,她埋下头闷笑着说“哥哥,栖栖刚才是不是吓着你了”

沈关观眉头拧紧,手掌轻轻拍着妹妹单薄的背,语调很沉“不止是吓到了,哥哥都快要给你叫救护车了。”

栖栖顿了一秒,重又笑起来,她笑出声,好让沈关观和宋君裴都知道她现在的正常。

“哥哥,栖栖就皮这一次,以后不会了昂。”

沈关观没说什么,低头把脸贴着妹妹的头发,尽力克制要呵斥栖栖的冲动。

栖栖刚才的脸色,真的是很吓人。

如果栖栖在他身边出什么事,他根本不敢想自己会怎样。

“老关,带栖栖去医院看看吧。我总觉得栖栖不像是调皮逗我们玩的样子。”

沈关观掏出手机,看见了宋君裴发来的信息。

他朝怀里的妹妹看了下,有些犹疑。

他很清楚得记得,栖栖抗拒去医院。

昨天他和爸妈都陪着,栖栖即便在极力掖着恐惧,但还是被作为孪生子的他感应到了。

“先去接人,栖栖我注意着。”

沈关观打下这一行字便收起手机,妹妹温软馨香又纤细,他会尽他所能得去保护妹妹的。

“机场到了。”

师傅停止打表,宋君裴付好钱先下了车。

栖栖从哥哥怀里起来,扬起脸对他露齿笑了笑,眼睛笑得像弯月一样,看起来真是再澄澈美好不过。

沈关观脸上带着褪不去的担忧,牵着栖栖下车。

“栖栖,等接到人,君裴哥带你去玩,我们剩下的东西明天再买也不迟。”

宋君裴嘴角挂着亲和的笑,微微俯身望向栖栖。

他接近眼角处的睫毛尤其长,半垂眼的时候,眼中柔波似深情。

被他看着,能让人从他脸上轻易捕捉到受到重视和真诚的愉悦。

栖栖抬眸,她圆翘的眼弧微挣,鼻翼处的一颗小小的红痣即堪堪显现在人前。

“谢谢君裴哥。”

栖栖声音很细很柔,像春雨里才长成的嫩芽。

宋君裴的女朋友们无一例外是红唇娇娆的、比他大几岁的女人。

他在男女情谊上从不怯场,拿捏女人们的春波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可当眼光触及栖栖鼻翼的小红痣时,他忽地站直,避开栖栖无辜的眼。

“嗯。”他抬眸看向几步远的机场门口,视线在接机的众人脸上游曳,不知为何,这些陌生人的脸此时看来是那样粗陋。

垂下的手指颤了颤,他哑声“不用谢。”

沈关观把栖栖拉到右侧,将自己搁在二人中间。

“他到了没”

宋君裴拿下包,两指勾着包带,他恢复平静。

沈关观的问同时提醒了他。

他拨通一个号码。

“喂。是我,宋君裴。”

“我没他联系方式,你打电话问问他。”

“这种时候就不必贬低我来抬高他了,快告诉我他到没到。”

“他看见我了知道了,我就在原地不动。”

“不会亏待的,知道。”

宋君裴挂断电话,一转身,兄妹两个露出几乎一模一样关心的神情看他。

失笑,他将手机屏幕在沈关观面前扬了扬,“我妈,她马上就要登台演奏了。她说楼定之好像看见我们了。”

沈关观松口气,宋君裴跟他妈妈关系很僵,认识宋君裴的都知道这件事。

这次打电话没有吵起来,那真是万幸。

沈关观见过宋君裴和他妈吵架的场景,那真是场景令人窒息。

他那著名艺术家妈妈严厉得像拿鞭子的铁血教官,在她嘴里,宋君裴就像个废物一样活着。

宋君裴对他妈的叱骂总是面无表情但就是这种无所谓的表情往往更可怕,沈关观从他这表情里看到了压抑到极致的禁向众人展示的郁狂。

所以他很怕栖栖也看到,不希望妹妹被吓到。

“他看见我们了,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