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茗还想谈陈蘅,但她刚要敲字,便看到王安圆抱着睡衣站起来。
“我去洗澡啦。”
经过她,王安圆小小声说。
“嗯嗯。”
厉茗茗收起手机,撑着下巴。
开始自顾回想起陈蘅这个室友。
栖栖和陈蘅之间,乃至她和陈蘅之间,都有一层看不见但十分明显的隔膜。
那个文学院的文静女生,总是轻淡地拒绝一切外界善意。
除了王安圆不时能和她说上几句亲昵的话外。
就算是在厉茗茗看来人见人爱的栖栖,到陈蘅面前,也得不到优待。
真是不公平。
厉茗茗猛地锤大腿,她眼里喷出怒火,“怎么能这样对栖栖”
热脸贴冷屁股的尴尬,对于她们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最不可忍受了。
拧眉,厉茗茗觉得陈蘅太孤僻了,表面柔柔地跟朵小白花似的,实则内心冷得跟什么一样。
还是栖栖好。
栖栖对谁都好,厉茗茗往栖栖床铺望了望,愤愤不平的情绪缓缓平和。
她能和栖栖做一辈子的朋友就好了。
以后,栖栖做商界战无不利的大老板,她是售楼处月月第一的金牌销售。
嘿嘿。
厉茗茗喜滋滋地笑起来。
翌日早。
q大不强制要求学生上早晚自习,但有专为各班级设的早晚自习教室。
早自习是七点半,栖栖定了六点半的闹钟。
一睁眼,闹钟还没响,朝左腕上的表看,才五点四十。
刚离开高三的作息没多久,生物钟还没有调过来。
栖栖睡得长久,腰背都是酸软的。
索性就起床,把被子几下叠成豆腐块,光着脚踏下床侧台阶。
宿舍里有间公用的浴室,是给一些特殊情况不能用寝室里浴室的人准备的。
栖栖抱着盆,盆里放好牙刷毛巾,就轻轻开门朝共用浴室走。
她起得太早,在宿舍里洗漱一番,水声刷牙声齐奏,难不保会吵醒其他人呢。
而且据她观察,陈蘅觉比她浅,会被任何一点出其不意的大声吵醒。
走出寝室,晨光微曦,一缕缕半明不昧的光色跃至脚下。
栖栖捧着沾着水珠的浅咖色小盆,望见这些光光束束的,童心大起,踮着脚寸寸踩上去追。
其实光影又没动,只是延展了整条走廊而已。
这是栖栖自创的玩法权当真的是在追光。
得的乐趣,纯粹无比,是能让栖栖眉眼松展,心情明艳的小把戏。
欢悦地走到浴室,轻快地拧开水龙头,飞溅的水花白白,在栖栖眼里跳舞似的。
就捧起水往脸上扑,眼角眉梢霎时湿意淋淋。
乌暗的睫毛翩跹,被水沾过湿成厚厚的一片。
乌色加重,更像只黑蝶,在栖栖粉白眼皮上展翅欲飞。
共用浴室没有镜子,栖栖洗完脸,就用干毛巾擦掉水珠。
她现在清醒得像淋雨的花骨朵,笑靥鲜亮,让人想起每一个彩虹天。
栖栖返原路回宿舍,口袋里手机震了震,没来得及拿出来看。
忽然陈蘅像昨天一样,探出床帘,轻音问“沈栖栖,你回来了”
“是啊,你醒得也早哦。”
“那你马上去早自习吗”
陈蘅略微扬起声音,眼神凝着。
栖栖觉得陈蘅注在身上的目光较往常热,不由笑笑,把食指按在唇中,下巴又朝厉茗茗和王安圆的床位点了点。
示意这两个还在睡觉。
她放下盆,用手机给陈蘅发了条信息我昨天睡得早,早上就醒得早点。马上去食堂吃完早饭就去自习室,你要一起吗
陈蘅皱眉,划开手机。
她总是很不情愿用微信等一类社交软件,也抗拒和任何人加好友,所以栖栖发的短信给她。
就算这样,陈蘅还是不高兴,从发的几个字里都能感受到的不虞我不去。
栖栖没恼,挑了个很可爱的表情包回陈蘅那我马上先走啦,时间还早,要不你再睡会呀
陈蘅没回她,被褥索索几下,便恢复平静。
她没头没脑地起床就为问栖栖的去向,现在又让人摸不清头脑地睡下了。
栖栖无奈摇头,换好衣服,背好书包就出了寝室。
寝室门口有共享单手,栖栖估着从这到食堂,再去教室,没有个二十分钟不能到。
便扫辆单车,戴上白线耳机,乘着音乐和清风,前往食堂。
做饭的阿姨大叔们永远比学生早上不知几个小时起床。
栖栖锁好单车,一走进食堂门,就被热乎乎的饭香冲得脸热。
包子油条瘦肉粥,煎饼蒸饺黄豆浆。
一排排一列列,白雾样的热气在招牌缤纷的窗口后蒸腾。
盛夏的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