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担忧,你回去报个平安,便说结案前,他这几日需留在宫中,请二位长辈放心。”
“这”刘小武的主人毕竟是余心乐。
赵酀也说到余心乐担心的点,他好几天不回家,父母肯定要吓死的,他只好抬头,叫刘小武先回家“你叫我爹娘千万别担心,我这是做好事来了,陛下也要感激我呢。”
刘小武挠头“少爷,上回我跟西园也这么说的,老爷、夫人他们不信呐,这次竟还要待好几日”
赵酀直接从袖中抽出个明黄色的小卷轴,他递给刘小武“这是陛下的亲笔手书,两位长辈瞧见,定会放心。”
“啊”余心乐也没想到还有这东西,“我能看看吗”
赵酀给他展开,余心乐看了吓一跳,还真的是皇帝专用的那种明黄布卷,上面有陛下的印呢写了几句话,大意就是为了配合陛下审案,要留他余心乐在宫里住几天,请余家夫妻不要担心,还说余心乐这是正义之举。
反正说得很好听,看似语调平静、官方,字里行间就是把他余心乐的形象说得很高大
余心乐身后的尾巴不觉就翘起来,还一直晃,很有几分得意。
赵酀暗自好笑。
刘小武也识字,跟着看过,这才放下心,拍拍胸脯保证过,便转身出宫。
刘小武走后,屋里瞬时就变得极为安静,余心乐身后的尾巴重新耷落,头也重新低下,他本来在赵酀面前是很理直气壮的,是这个人戏弄他在前,那他不愿理会,不是理所当然吗
可是进宫后还能再来长乐殿,宫女姐姐们对他那样好,就是宫里的大人跟他说话也没有什么颐指气使的,总之都很照顾他。
尤其是陛下还专门亲笔写了手书给他爹娘。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肯定是陛下看在这个人的面子上,或者更有可能,就是这个人知道他父母会担心,特地请陛下写的。
想到这些,在这人面前,余心乐又有点没底气。
好像不该不理人
余心乐这里兀自胡思乱想,根本就没发现,赵酀已经单膝跪在他面前,并向他的脚伸去手,待到他受伤的那只右脚被人提起,他才反应过来,惊讶地往下看去“你,你要干什么”
赵酀压根就没搭理他,一手拽了他的靴子。
余心乐更是大惊,虽然他从小到大也常有人帮自己脱鞋,这人不是他的小厮,也不是他的家人
哪怕他是个男子,怎能如此呢
他着急往回收脚,脚却根本不经动,他再次痛得倒在椅子上,纯粹是疼出来的眼泪花儿一个劲儿地往外冒,他抽着鼻子,委屈道“疼啊”
赵酀撩起他的裤腿,瞧见白色袜口竟还用金线锈了只小猫。
余心乐发现他的眼神,不敢再动,嘴里不饶人“看什么看没看过啊”
赵酀确实头一回看到有人在袜子上绣花样的,还是这样可爱的胖乎乎的猫,一踩尾巴就要炸毛,跟余心乐可真像。
他再小心拽下余心乐的袜子,脚踝那里已经肿了老大一块,红红紫紫,光是看着便极为骇人。
余心乐压根没想到自己的脚伤这么严重,一看,眼泪更是忍不住“怎么这样啊”
赵酀伸手轻轻摸了摸,余心乐痛得瘫在椅子里直抖,赵酀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怒气,这是骨头直接崴得错位了他莫名就想将余心乐按在腿上打一顿,每次都与余心乐以这样奇葩的方式见面,他是觉得新奇不错。
这不代表他乐意看到余心乐受伤
余心乐为何就不能乖一点
赵酀心中的怒火越积越多,直到听到余心乐的抽气声,他抬头看去,余心乐哭着直抽抽,倒在椅子里害怕道“是不是骨头断了啊,我小时候断过,可疼了,完了,我又要躺在床上好几个月了”
想到这个,余心乐就越发绝望,几个月躺在床上不能动,不如要他死
赵酀又气又笑,手上还握着他的脚,不敢再让他乱动,却是问他“现在知道疼,知道怕了”
“”余心乐哭得更委屈。
“当时为何就不能多想想若是那几人功夫比你和你的护卫厉害,你怎么办若是我也不能保护你,你怎么办若是那些人趁你不注意,直接用毒药毒你,你又该怎么办”
这么多个“若是”与“你怎么办”问下来,余心乐根本不想回答,他闭着眼睛哭,像个做错事的淘孩子。
赵酀又有些不舍,余心乐还小呢,从来没有吃过苦、受过委屈,这也是想帮助别人,是好心,他尽量放缓语气“别哭了,还好骨头没断”
余心乐“刷”地睁眼,不哭了,只是瞪着他,惊喜问道“骨头真没断啊”
“”赵酀恨得牙痒痒,这个余心乐,真的是,真的是
永远只在意那点根本没妨碍的小事分不清轻重
余心乐永远只想着帮助别人,做什么路见不平、行侠仗义的大侠梦,有没有想过他的父母会如何担忧他
而他赵酀,又会如何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