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心乐那点奇怪的感觉很快荡然无存,与赵酀一路打打闹闹地回了长乐殿,赵酀不忍看他窝在宫中无趣,留他在宫中住两夜已是足够,来日方长,余心乐将来是要陪他在宫中住一辈子的。
回到长乐殿,赵酀告诉他“若是明日无事,我便送你回家。”
“真的”
这次他立了功,在宫里住着也是理所当然,他可是原告呢,一下子告倒京兆府尹,哪怕不能名留史册,许多书案都会记上他这笔呢他是很激动不错,但在宫里确实很无趣,且他这些天又奇奇怪怪的,当然还是回家最好
余心乐高兴得直接蹦了起来,虽然蹦到一半就被赵酀给抱住按回地上。
余心乐此时心情好,不与他计较,将他推开就往殿中跑“我得跟宫女姐姐们道别”
赵酀都能猜到他要跟那些宫女说些什么,果然进去后,听到的也是那些。
这是余心乐身上已经没有双鱼佩,否则必然又是人手一枚。
夜里余心乐早早躺在床上,就等一觉醒来回家,不防赵酀来了,他开始听到动静,以为是宫女姐姐,高声道“姐姐,我不用喝水啦,我睡了”
帐子却被人撩开,他看到是赵酀,惊道“怎么是你”
“又怎么不能是我”
赵酀径自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拿他的脚“我看看恢复得如何。”
赵兄也是为他好嘛
余心乐配合抬脚,说道“已经不疼啦”
赵酀抓住他的脚,前后左右轻轻扭了扭,没听到骨头响,余心乐也没喊疼,他才点头“回去后,这几日也要小心着,别跑也别跳。”
“知道啦”
余心乐此时心情极好,光听他说话就能听出来。
赵酀还是在他脚踝处又涂了些药油,凉凉的很舒服,余心乐安心地躺着任他涂抹,突然,赵酀问“那日为何不愿见我。”
“呃。”余心乐才想起这件事来,可是这也不能怪他,分明是赵兄戏弄他在前。
赵酀又道“我已找好住处,院子里有栀子花,窗下还有茉莉。”
“啊”余心乐惊讶道,“那篮子花真的是你摘的呀那双鱼佩不会也真的是你编制的吧”
赵酀悠悠看他“原来你都知道。”
“”余心乐到底有些理亏,这两日在宫里,赵兄如此照顾他呢,他撇嘴,“不能怪我呀,谁让你戏弄我那我很生气,就不是很想见你。”
赵酀握住他的脚,看着他不说话。
余心乐毛毛的,问“为何这样看着我”
“我在想。”
“嗯”
“明日你回家后,别又找理由不与我见面。”
“”其实余心乐确实有想过,之所以这么迫切地想要出宫回家,也有这个原因,不知为何,与赵兄相处时的自己,有点怪怪的
趋利避害,是为本能。
“被我说中了”
“你若不说那些戏弄我的话,我也不会不见你呀。”
“何为戏弄你的话”
“”余心乐本还纠结,他怎么好意思将那种话说出口无意抬头,又见赵酀用那种好笑的眼神在看自己,他气得想要踹赵酀,脚被赵酀牢牢握住,他便抬另一只脚踹,“你又戏弄我”
赵酀低声笑,按住他另一只脚,用单手握住,随即半个身子便压来,直接压在余心乐面前,将余心乐压得不能动弹。
余心乐的脸再次无法动弹,即便没有赵酀如此,他也不敢再动。
他的心跳得好快。
赵酀却在他耳边说“下回想看什么样儿的双鱼佩我若用棉花给你编一个,可喜欢”
“”余心乐说不出话。
“嗯”赵酀低头问他,气息喷在他耳边。
余心乐非常小声地说“可、可以的”
赵酀再笑,并未起身,而是轻拍着他的肩膀“睡吧,明早我送你出宫。”
余心乐一字不发,呼吸甚至急促,赵酀再低头“怎么了”
余心乐抬眼,因为身体陌生的反应,他的双眼有点迷茫,可是他又忍不住觉得,这个人还是在戏弄自己,余心乐生气的同时,也有点委屈“你这样压在我身上,我怎么睡,你太重了。”
赵酀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继续闷声笑,笑得余心乐的心跳得更快,为了掩饰,他大声嚷嚷“你太过分了你”
赵酀终于起身,也松开他的脚,却没有离开,反倒是在他身边靠在床头坐好,左手轻拍他的头“睡吧,我不欺负你。”
“”余心乐不觉仰头看他。
怎么办,余心乐觉得自己越来越奇怪,赵兄这般对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他也有很亲近的朋友,却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位朋友这样对待过,就是爹娘也不曾如此呢。
最重要的是,这样心跳骤然加速的感觉,好奇怪。
却又好奇妙。
赵酀却轻声与他拉起家常“你可曾与人抵足而眠”
余心乐轻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