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厚厚的大毛披风将他从上到下兜住,顿时好暖和,余心乐笑得便更甜。
庄子里风景再美,大半夜地,又有什么看头。
所谓的看风景,也不过是余心乐想要多与赵酀多待一会儿罢了,余心乐当然也知道赵酀要回去上朝,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叹口气,停下脚步,转身对赵酀道“你回城吧,你还要上朝呢。”
没想到余心乐什么都知道,这样懂事的余心乐,愈发叫赵酀心中不忍。
不过他也确实需要回城,否则恐要来不及。
赵酀张开双臂搂住余心乐,低声在他耳畔道“蜀地的事差不多已了,方博也已启程回京,过些日子,待我空闲,随我去见母后可好”
余心乐知道赵酀的意思,赵酀也想要每日与他在一起。
去见颜太后,是为获得长辈的认同。
他当然渴盼这一天。
只是不知为何,对于这样的事,他还是有些害怕。
他一时没有回答,赵酀知道他在害怕什么,自也不会逼他,低头再亲了亲他的额头,又道“你既不喜欢国子监,过几日,挑个好日子,我们去看看旁的书院,挑个你喜欢的,如何”
余心乐点头“好。”
“我走了。”
余心乐瘪了嘴,不说话,手却将赵酀搂得更紧。
“傻囡囡。”赵酀将人哄了又哄,低头又吻他许久,到底是转身离去,余心乐要送他,赵酀将他按住,“那些余孽已知你与我的关系,听话,我独自离开,无人发现,带上你可不一定了。”
余心乐明白是这个道理,可还是好难过。
赵酀好笑“你看你,叫你随我去看母后,你怕,如今又舍不得我。”
“哼谁舍不得你”余心乐凶他,用脑袋撞他下巴。
赵酀笑着搂住“好了好了,过几日我就来接你,好不好来,再让我亲亲。”
“不给亲”
余心乐说着“不让”,到底还是被赵酀捉住又亲了几口,这下,赵酀将他裹裹好,头也不回地走了。
目送赵酀离开,余心乐站在深夜寒风里,裹着大毛披风,更显得少年瘦削,那模样别提多可怜。
西园劝着余心乐回屋,他也不听,直到有道身影从游廊绕来。
余心乐回过神,看到来人,惊道“宸哥儿,你怎么来了,你没睡你”说到一半,余心乐有些不好意思,“你、你是不是看到了”
不好意思的同时,余心乐也生出一股负罪感,钱宸这样难过的时候,他不该如此的,他还在这里吃肉,他愧疚地低下头。
钱宸却是笑了声,余心乐更惊讶地抬头“你、你在笑”
“小傻瓜。”钱宸伸手将快要滑落的兜帽给他戴好,反手拉住他手腕往屋里带,“也不怕冷,人影都已不见,还站在这里呆看,望夫石啊。”
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语气,余心乐也是又惊又喜。
钱宸从来都是这样的性子,只是自打他来到京城,已经许久没有笑过,更何况是林昶“死”后,余心乐不禁也跟着傻乐“你真的笑啦”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屋,钱宸叫人去倒热茶,接到手中便递给余心乐“拿在手里暖暖。”
“哦”余心乐抱在手中,在他身边坐下,认真看他。
钱宸又牵了牵嘴角“没见过我啊”
钱宸真的笑了面上虽依旧惨白,但余心乐已经能明显察觉到,钱宸似乎从前些日子那种行尸走肉般的状态中出来了
余心乐这样看着他,钱宸不由觉得好笑,也知道余心乐是担忧自己,便主动道“被风声吵醒,本想来瞧你睡了不曾,若是没睡,想找你说说话,不曾想看到两个抱在一起的影子。”
余心乐难为情地低头。
钱宸却带着笑意道“得了,我与林昶从前当着你的面都亲过,你那时一个劲儿地笑,如今你不好意思什么呢。”
“”话虽如此,轮到自己,那就不一样了。
“只是我没想到,你怎也走了这条路”钱宸眼带担忧,“这么大半夜地,他打哪里来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我家护卫,摸进我的庄子,恐怕身份不简单,你这傻囡囡,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钱宸是真的担忧
他们这样的人家,父母怎能忍受家里孩子如此他与爹娘抗争多年,也没有得到爹娘松口,如今林昶甚至已经没了。
他知道余心乐,这也是个一条道走到底的憨子,绝不会做出那种与人结为契兄弟,回头还要娶妻生子的事儿。倘若遇到良人也就罢,可世上又有几个男子愿意一生只有一人,更何况对方还是男子呢
是以,余心乐这件事,还真把钱宸从悲伤中给拽了出来。
见钱宸这样担心,余心乐立马开始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
钱宸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伸手点他额头“你这呆子,怎不早些与我说”
“我是要说的,但你我就没敢说”
钱宸叹气“我的事要紧,你的也要紧啊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