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懒得跟你们多说”
程清晖也朝他皱鼻子,又朝余心乐挤挤眼睛,揽住儿子道“你放心,娘站在你这边你爹不敢反对”
余心乐“噗”地笑出声。
余安和生气,低声嚷嚷“我反对又有何用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跑是跑不掉了”
“那你就接受有个皇帝给你做女婿,叫你岳父大人,你还不知足啊”
“你、你”
余安和被气得已经不愿说话,背转过去,不看他们俩。
马车内,他们的声音已经尽量压低,赵酀却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听着这一家人“吵架”,赵酀面上都不由露出笑容,真是幸福又令人无比向往的一家,也只有这样的家,才能养出余心乐这样善良可爱的孩子吧。
山庄内机关众多,尤其到最中心的地方,已经不便马车行驶,赵酀请夫妻俩下车,又见余心乐还是连连打哈欠,他眉头轻蹙,程清晖正想着要不要说余心乐怀了孩子的事,赵酀已经弯腰将余心乐抱出马车,也并不准备将他放下。
爹娘还在,余心乐不好意思道“你放我下来啊”
赵酀理所当然“你身体不舒服。”
“你”余心乐立即看向爹娘,他娘在捂嘴偷笑,他爹“咳”了声,背转过去就当没看到。
赵酀笑“往后,岳父、岳母大人常见的,不必羞赧。”
“你快闭嘴吧”余心乐简直更不好意思。
程清晖继续憋笑,余安和这次咳了两声,赵酀抱着余心乐,让了让身子,说道“岳父、岳母大人,请随我来。”
四人一同往内走,走到一半,便遇到赶来的颜太后。
余家跑得突然,赵酀来得也很突然,颜太后那里便更为突然,否则若是知道余家三口上门,她肯定会亲自到门口去接待。
颜太后走来,还顾不上欢迎、解释,瞧见程清晖,两人就先握住手,在风里哭了一场,三个男人好一阵劝,才把她们俩给劝回屋。
结果到了屋里,两人继续哭,说着二十多年前的往事,不知不觉天便黑了。
颜太后并不知他们先前的那段官司,也不知余家夫妻的纠结,她以为这就是同意了,已经到最后长辈商量这一关,异常欢喜地将赵酀送给她的那份大婚流程拿出来,直接已经与程清晖商量起来。
程清晖先前没看到这本折子,光听余安和描述,如今见到了也是惊为天人。
什么担忧全部没了,有颜太后这样热络的态度,又有陛下那样疼宠的溺爱,她相信天底下,再也找不出更适合她儿子的。
她更是积极地与颜太后商量其他细节。
余安和一个大男人,插不进去嘴,只好坐在一旁喝闷茶。
余心乐还是困,开始还能听,听到后来,他靠在赵酀身上睡着了,颜太后看到,很是心疼,催他们一家三口先去休息“这些事酀儿已经筹备许久,咱们明日再商量也是一样的,来得及囡囡困成这样,你们快去歇息”
程清晖担心儿子的身体,告罪一声,便由赵酀带着先回他们的院子。
到了院里,赵酀将余心乐小心放到床上,又给他擦脸,喂他水喝,后来更是陪在床边,程清晖看到一半,便出来了,告诉余安和“陛下细心得很,完全用不上我,看那样子,是常做的。”
程清晖高兴“看来没有托付错”
余安和重重放下茶盏“哼”
“你又怎么啦”
“我能怎么今儿有人听我说一句么”
眼看两口子要拌嘴,赵酀从里屋出来,程清晖立马笑道“快来快来,喝热茶。”
赵酀从她手中接过茶盏,笑道“多谢岳母大人。”
程清晖嘴差点没笑裂开,看着灯下俊美非凡的赵酀,简直是越看越满意。
余安和兀自闷闷不乐。
赵酀将茶喝了一口,便将茶盏放下,低头似是思考什么,很快,他便抬头,认真看向夫妻俩,轻声道“岳父、岳母大人,我还有些话想要与你们说。”
余安和没应,却也看他,显然是等他说。
程清晖则是道“好孩子,有话你就说,咱们往后就是一家人了。”
余安和瞪她一眼。
赵酀见状不由笑开,继而便郑重道“我知道岳父、岳母大人对于我这个人有诸多不满意,实不相瞒,我对我本人,亦有很多不满意,不满我的出身,不满我这些年的经历。
“我刚出生,便与母后分开,才五岁便被发配至岭南,我也知道外头百姓都是如何评价我的,他们说我阴狠,说我暴戾,说我是小人,否则我一个被贬为庶人的太子又是如何回到京城,登得大位
“登上皇位,到底有多难,岳父、岳母也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想必也能猜想一二。对于这其中的种种猜测,很多都是无稽之谈,我不承认,但我也不避讳,为了回到京城,夺回属于我的东西,我确实付出许多努力,我也的确不是白纸一张。”
程清晖听到这里,已是双手抓紧帕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