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笑出声,翻身把脸埋到枕头里。
身后赵酀覆来,在他耳畔道“这才是我最该做的事。”
胡闹过,余心乐再醒来时,外头天已黑。
他撑着床板缓缓坐起来,帐子外影子一闪,赵酀已经撩开张子,手中还拿着盏茶,在床边坐下,将余心乐搂到怀里,喂他喝水。
“天都黑了。”余心乐打了个哈欠,“怎么不叫我呀。”
“看你睡得那样香,饿不饿”
余心乐点头“饿”
赵酀很快就叫人将饭菜送进来,余心乐依旧坐在他怀中,由他喂着吃,两人闲闲说着这一个月的事,得知所有据点都已被捣碎,所有余孽也已被抓获,余心乐也松口气,很为赵酀高兴。
这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全部拔出啦
待两人吃过饭,余心乐本想拉着赵酀去花园里散步,两人很久没一起散步了呀。
赵酀却是拿来件外出穿的衣裳叫他换上。
余心乐诧异“要出门”
“我也是头一回来平江府,去逛逛。”
过去二十多年,赵酀从不涉足平江府,因他与母后长得太像,生怕被人认出。
余心乐立即点头,高兴地去换衣裳,表示一定要好好尽地主之谊
赵酀笑看着他换衣服,又将他叫到身前,坐着帮他系腰带。
余心乐扭头去看镜子,说道“这件衣服是什么时候做的我好像没见过,咦,你竟然也穿红色衣裳。”
赵酀身上衣裳确实是红色,只不过比余心乐的要暗上许多,很合赵酀的气质。
余心乐赞道“真好看,我看看,我们俩的衣裳都锈了好多葫芦纹,哇,样式也很像,我喜欢你不许换,我们就穿这个出去逛”
赵酀好笑“本也没打算换。”
换好衣裳,两人便手拉手地出去逛。
自打律法允许男男成婚后,街上似他们俩这样的,也不是特别稀奇,因此他们俩也不十分引人注目,那夜他们俩虽是在城楼上紧紧相拥,真正看到他们俩脸的,毕竟是极少数。
余心乐带赵酀去十全街,告诉他哪里有自己极喜欢吃的糖粥,想要与赵酀一起吃。
却未想到,两人刚从小巷出来,便见满眼都是灯火。
余心乐不禁嘴巴微张,面前家家铺子都挂了花灯,就是树上也满是灯与彩绸,余心乐口吃“今、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会有这样多的花灯”
赵酀尚未解释,身后挤出来几个小娘子,口中说着“快点快点,再不写赶不上了”,余心乐不小心被挤了个趔趄。
那小娘子慌忙转身赔不是“啊呀,对不住对不住没伤到吧小公子”
余心乐摇头,又问“不知你们是要去写什么”
小娘子瞪大眼“这你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
“余家小少爷,也就是咱们那位男皇后,你晓得吧”
“知道。”
小娘子说起余心乐,顿时很激动,说了一大堆那晚余心乐的英姿。
其实那晚余心乐放箭时也是暗地里,隔着很远的距离放的,他的英姿根本就没被谁看到反而后来跟赵酀抱在一起被很多人看到。
好在小娘子终于说到重点“你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等余心乐说话,她便道,“今日可是六月初六啊是陛下与皇后大婚的日子”
余心乐也惊了,今天是六月初六
这么快
他不禁回头去看赵酀,赵酀笑着朝他微微点头。
那小娘子又道“可惜陛下与皇后为了咱们平江府的一城百姓,无法及时返回京中完婚,据说这是陛下与皇后初相遇的日子,那咱们百姓好歹也做点什么吧”
余心乐呆呆看向那些花灯。
小娘子也指着那些花灯,笑道“我们便自发做了许多花灯拿来悬挂,人人都抢着在那些彩绸上写下对陛下、皇后祝福的话语呢只愿他们百年好合”
余心乐震惊得已经不会说话。
小娘子的同伴已经很不耐烦,拉拉她“快走啦再不走,抢不着了”
小娘子也不多说,立即跟同伴跑,跑前没忘回头对他笑道“小公子,也祝你们俩百年好合”
说完,几个小娘子便纷纷跑了。
远远地,余心乐还能看到她们果然选中一棵树,从上取下几根彩绸,又到附近的桌上取笔写字,写好后,几人又很兴奋地将彩绸挂回去,看了又看,这才兴高采烈地离开。
余心乐还呆站在原地,赵酀捏捏他的手,他回头看,赵酀笑“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余心乐忍住险些要落下的眼泪,重重点头“嗯”
他们俩携手上前,就从第一盏花灯看起,看了每一根彩绸,与每一句对他们的祝福。
彩绸上的字迹各异,也有些人显然不识字,却用稚嫩抑或僵硬的笔迹画了些小葫芦、小蝙蝠等全都象征着福禄的图像,不论好坏,不论美丑,这全部都是百姓们给予他们的祝福啊。
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