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亮起,幽暖的黄色烛光流水一般漫过四处,照亮每一个角落。
琴酒只感觉眼前一暗一亮,接着又是一暗赤井秀一挡在了他身前。
这场景两辈子他也就只见过这么一次。
收起散漫的心绪,琴酒环顾四周,只见原本破败狼藉的二楼变成了宽阔的厅堂,墙边砌着立起的烛台,光芒照亮大大小小十多幅挂画,又拖拽出细长的不规则阴影。
厅堂中间放着一张长桌,桌边有六把座椅,一盏巨大的、足足点了三十根蜡烛的银质烛台置于桌子中间,餐盘刀叉已经摆好,每个座位前各有一块七分熟牛排、半盘西红柿意面,以及一杯红酒。
在场除他们两人之外,还有一道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中年男子,正拿着怀表向他们优雅走来。
“他就是管家。”赤井秀一退后到琴酒身边,贴近他耳边道。
琴酒把提着铁棍的手背到身后“”
感谢这副身体迟钝的反应神经,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抡起仓鼠砸向赤井秀一的脸。
压制着因宿敌靠近而沸腾的杀意,不让身边人看出端倪,琴酒将注意力放到那走到身前的管家身上,面无表情。
“二位客人,欢迎你们的到来。”管家鞠了个躬,眼神扫过赤井秀一,有一瞬的冷冽杀意,落到琴酒身上却又恢复正常,微微含笑。
“这位客人入席之前似乎杀死了一只主人养的小宠物,根据规则,晚宴难度将会提升”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脸上掠过沉郁的不悦和杀机。
然而管家没能说完,就被琴酒淡淡地打断“那老头死了吗”
管家停顿一秒“他失去了头颅,从生理学角度,可以判定为死亡。”
琴酒与肩上的仓鼠同步歪头“如果从生理学角度判定,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一个死人,我要怎么杀死他第二回”
赤井秀一看着他,被他和他的宠物可爱到的同时,又有一种长见识的感觉。
原来还能这么玩
是他之前思维不够开阔了。
“”管家彬彬有礼地微笑,“是我的疏忽。本次晚宴的难度回调至正常水准,请两位入席。”
“等等。”出乎意料的,琴酒主动叫住了他。
管家的笑容如同面具,僵硬地焊死在脸上“客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琴酒凤目微眯,流露出冰冷的算计感
“根据规则,我们杀死古宅主人的宠物晚宴难度会提高,那宠物如果之前就因为它的主人死去,是不是也要对我们进行补偿”
听见这话,赤井秀一感觉自己的思维又被拓宽了一点。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想给琴酒鼓掌。
管家掌心的怀表被捏得咔哒一声,脸上却依旧笑意不减“抱歉,古宅并没有这条规则。”
“哦。”琴酒冷笑,“那看来制定规则的人心已经从胸腔偏到了胃里,希望他的胃酸浓度不会太高。”
管家“”
“两位,请入座吧。”怀表嘎吱作响,管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两人坐在左侧靠后的两个位置,琴酒在中间,赤井秀一靠边。
刚坐下,他们就看到门口原本楼梯口的地方依次走进来四个人。
一个做中学生打扮,俊朗眉眼,头发乌黑,表情非常淡定。
一个是年轻主妇,衣着朴素,人看上去也唯唯诺诺,小心谨慎,落座时两只手用力绞住,是和中学生对比鲜明的主张。
第三人是个职场员工,黑色西装一尘不染,胸口别着工牌,只是名字和职务被黑色污渍遮住,在烛光照耀下,脸色也死白死白的。
最后一个是个男团小明星,长相颇为帅气,脸上带着精致的浓妆,好像刚从舞台上下来,衣服缀着零零碎碎的饰品,一走动就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小明星坐在左侧第一,另外三人坐在右侧三个位置,本该是首座的地方没有人,也没有椅子,管家拿着扭曲变形的怀表,若无其事地站到了那里。
管家说“各位客人,我是赤木古宅的管家,我谨代表主人欢迎你们的来访。主人希望诸位能够互相认识,所以在用餐之前,请六位客人做自我介绍,说明你们的身份、来意以及如何来到这里。”
他在上面说,琴酒盯着餐具看。
这对刀叉虽然是银质,偏软,但刃锋打磨得薄而锋利,应该比铁棍镶卡片好用。
想了想,他伸手摸上藏在餐布下的铁棍,卸下上面的卡片。
赤井秀一看出他的想法,偏头低声说“我上次就是用这对刀叉拖到晚宴时间结束,还扎了管家两刀。”
琴酒扭头看他,脸上只有欣赏,没有意外。
难怪管家看他的眼神不对。
这人当敌人时难缠得要死,当队友也是格外可靠。
这样想着,琴酒微微点头,握住了餐刀。
“现在,请我左手边第二位客人先开始吧。”
管家一边说,一边微笑着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