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哦,也对。
于是中午的蛋炒饭改到了早上。
云霄岳有严重的洁癖,昨天下午所有东西都搬过来,他便一股脑儿地把东西都各司其职地放好。装东西的纸箱也在当天晚上被他送去废品回收站。家里现在干干净净的,地板拖了好几遍,都能反光。
厨房也很干净,就是这种干净不是东西摆放的齐整,而是里面压根没什么东西。
周祈年转了一圈后发现,她家就没怎么开过火。
双开门大容量冰箱空空荡荡的,柜门放鸡蛋的盒子里倒是有几个鸡蛋,周祈年关上冰箱门,轻慢地瞥了云盏一眼。
云盏不太自在地咳了咳,“我平时不在家吃,我爸工作忙,很少回家。”
周祈年“你吃外卖长大的”
都是邻居,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云盏没遮没掩,老实道“我都是在小棠家吃饭的,我爸回来也是去她家吃。”
“早饭也去她家吃”周祈年拿了个碗,一只手拿着鸡蛋往碗边一敲,鸡蛋壳轻松打开一条缝,打蛋的动作熟练,一看就知道没少下厨。
云盏一边思绪恍惚地在天上飘,想着他以前到底过的什么日子,一边回答他的问题,“早餐要么去外面早餐店吃,要么自己做蛋炒饭。”
周祈年“除了蛋炒饭还会做别的吗”
云盏很干脆,且很理直气壮“不会”
“”
“”
俗话说得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幸好云盏要的只是一碗蛋炒饭,要是别的,周祈年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最后一根火腿肠被她分给路边遇到的狗了,蛋炒饭成了最质朴的鸡蛋炒白米饭。
但还是好吃。
云盏发现人和人之间亦是有差距的,明明刚刚做饭的时候她全程在边上看,他做的顺序放的东西和她平时一样。怎么他做出来的蛋炒饭,色香味俱全
“祈年哥,”这声是发自肺腑地,云盏咽下一口饭后,问他,“你早饭吃了吗”
“这问题问得会不会太早了”周祈年此刻困意席卷上来,仰着脖子强撑着困意,声音没平时的吊儿郎当了,既散漫又拽傲地说,“我说没吃你能把你盘子里的蛋炒饭匀我一半”
“”云盏拒绝,“当然不行。”
“那你”
“我家里有麦片,还有牛奶,对了,还有饼干,”云盏连忙起身,作势要给他拿,“你等着,我帮你拿来。”
周祈年直起脖子,懒垂着的眼皮抖擞地动了动,他叫住她,“别去拿了,快点儿吃完,我洗完碗就回家睡觉。”
闻言,云盏停下动作,一头雾水,“洗碗”
周祈年神色还是没变,一如既往的懒散,晨光穿过偌大落地窗照在他身上,云盏诡异的发现自己竟然从他身上嗅到了一股宜室宜家的气息来。
“做事要有头有尾,知道吗不知道的话,就当哥哥给妹妹上的第一节课,以身作则。”
“”
还是她想太多。
宜室宜家是假,吊儿郎当才是真。
中午。
云盏接到云霄岳的电话,说是阿姨和哥哥待会儿就来家里。为了保护女儿弱小的心灵,他特意用了“阿姨”这个词。
云盏妈妈离开后,云霄岳身边不少人给他做过媒,说他一个男人带着女儿不容易,小姑娘家家很多事儿他一大老爷们儿哪儿懂啊。云霄岳当着外人的面是好脾气地拒绝他们的介绍,转过身便万分焦虑地寻求孟太太的帮助,问她现在小姑娘脑袋瓜里都想写什么,他家云朵有什么想买的想玩的吗他不常在家,凡事都要她多帮衬些。谁能想到呢,一个一米八五一百五十斤的大老爷们,也会因为照顾不好自己的女儿而眼眶湿红。
孟太太和他打包票自己会把云朵当自己亲女儿照顾,让他好好工作别操心家里的事儿,千万别为了给云朵找个妈而结婚,这是对婚姻的不尊重,对女方的不尊重,对云朵的不尊重,对你自己的人生,也是一种极其不尊重的行为。
身边亲近的人都没劝云霄岳再婚,反倒是云盏上高中后,时不时问他要不要去相亲。尤其是高三那年,云盏几乎每次见到她爸都要问他有没有喜欢的阿姨,要是两个人都看对眼就结婚去。
云盏大概是云霄岳身边,最希望他结婚的人了。
理由很简单,她爸年纪大了,她也越来越大,她爸以后会退休在家,她以后呢,会去外面工作,两个人反过来。云盏知道一个人待着的滋味很不好受,所以她不想让她爸以后也孤孤单单的一个人,逢年过节别人家欢声笑语,他们家的气氛全靠电视机里的人声渲染。
幸运的是云霄岳在云盏高三那年寒假谈了个女朋友,云盏对那个女的年纪多大、干什么的不感兴趣,她只关心一点,“你俩应该不是为了凑合所以凑合在一起的吧”
得到否定回答后,云盏放心了。后来没多久,云盏就和闻阿姨见面了,闻阿姨声音好听,穿着时髦,温柔得体,气质独特,就是名字很耳熟。她好像在哪儿听过,在哪儿听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