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将一切平淡的事染上暧昧,而她总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暧昧化为清白。
店员大概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穿高定礼服来这种生活集合店,把整家店铺搬空都不一定能买得起他们身上的一套衣服,目不转睛地盯着二人,心道这他妈是不是在拍戏啊,男帅女靓的,难道是在拍什么恋爱综艺可是哪有人在恋爱综艺里穿这种衣服的也有可能是参加婚礼结果被抢婚的仔细一想,还真有股子落跑新娘和抢婚新郎的感觉。
云盏选了一朵白色的云朵后和周祈年来柜台前结账,浑然不知面前给她结账的店员脑洞已经开到我逃婚了背叛了家族于是被切断所有经济来源、我抢婚了让家族面上无关于是也被切断所有经济来源,所以我们只能买这么便宜的玩偶来慰藉彼此戏码了,尤其是,当周祈年结完账后,还掏出五百块钱现金递给云盏。
周祈年说“忘了给你了。”
云盏迟疑着没接,“你能到家再给我吗,我没口袋。”
周祈年走到玻璃门前,推开门,让云盏先出去,然后自己再出去。隔着一扇玻璃门,店员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架不住旺盛的好奇心和八卦欲,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看到男生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披盖在女生身上。他手指将她头发从衣服里撩起时,周围的空气好像都是甜的,充斥着热恋的气息。
怎么说呢,就还是很甜啊,哪怕背叛家族也要在一起,这不甜吗爱情就应该是为了彼此而与一切抗衡。爱是愿为你褪去伪装,给你我最原本的模样,爱是披荆斩棘,用我最狼狈的姿态亲吻你眉间门,爱是你给我你的永远。
夜里起风了,周祈年把自己的外套拖给云盏盖上,盖的时候才注意到她的裙子设计,她的蝴蝶骨凸起,漂亮得像是有蝴蝶在上面起舞,像是春色降临。
但他分寸拿捏得极好,即便脑海里有个拿着三叉戟的恶魔在迷惑他的心智“就碰一下,轻轻地碰一下,装作不经意地碰一下。”周祈年也无动于衷,轻描淡写地帮她把头发从衣服里取出来,披散在肩头。
“祈年哥,”云盏骨架小,周祈年的衣服盖在她身上格外的大,几乎能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她仰着头,敛眉顺眼的模样比平时还要乖几分,“我们现在就回家吗”
“不回去吃饭了今儿个可是你爸的大喜日子。”周祈年说这话时没有任何意思,说完后,后知后觉自己似乎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毕竟是二婚。
他刚准备解释,云盏说出来的内容更阴阳怪调“我爸和我妈的大喜日子,又不是我的大喜日子。等到了我的大喜日子,我肯定不走。”
周祈年极其无语,且睨笑着看向云盏“你才十九岁,就想着结婚了”
云盏眨了眨眼“不能吗十九岁是谈恋爱最美好的年纪。”
周祈年明白了“想谈恋爱了”
云盏迎着他打量过来的,饶有兴致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承认“想谈恋爱很奇怪吗难道你不想谈恋爱吗就因为你穷可是你压根不穷。你那个行李箱就要六千多块钱,哪有穷人用这么贵的行李箱的”
“”
“你的房间门和小棠的房间门很近,我有次待在小棠那儿看到了你阳台上晒着的内裤,八百块一条。”
“”
周祈年目光前所未有的隐忍,掺杂着无可言说的窝囊感,他很想问你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女吗,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的沉默了一会儿,他竭力让自己语气冷淡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内裤价格的”
给谁送过内裤呢这么清楚
云盏说“表哥说的,他当时还想翻墙偷一条穿,毕竟这么贵的内裤,他不舍得买。”
周祈年扯了扯嘴角“我明天送他一条。”
云盏煞有介事道“你看,你明明不穷。”
说来说去还是绕回这件事上,周祈年笑了下,正好面前有辆空闲的出租车驶过,他抬手拦了下来,让云盏先上去,接着自己才坐进去。车门关好,和司机报了下地址后,他隐在光影交接的双唇才慢悠悠地说“拒绝人的理由有很多种,但不是每种理由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把人说服的。”
云盏好奇“没遇到喜欢的,这个理由还不够有说服力吗”
周祈年“接下去就会被问道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云盏,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你说得出来吗”
对周祈年而言,没有喜欢的类型,喜欢是一瞬间门的行为,因为她是云盏,所以喜欢上了。而不是列了条条框框,结果发现云盏符合上面的每一条,所以喜欢上了云盏。
云盏没犹豫“说得出来。”
周祈年“说来听听。”
云盏转头看向窗外一幕幕略过的城市风景,车窗降下来,清冷的风徐徐吹拂过她的脸,也一并吹来她冷淡无起伏的嗓音,无情又冷漠地拒绝“有什么好说的,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的。”
这话的意思太明显了我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周祈年心猛地一紧,喉咙也很紧,好在风吹进来,他的声音弥散在空中,只能听到懒洋洋的笑,听不出其中的紧绷“打算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