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
大错特错。
周祈年发现自己每次猜云盏就没猜中过。她比乐瑶还大胆直接,人乐瑶至少还知道暗示,她倒好,上来就不由分说地说要睡他,连睡衣都准备好了。是真的睡他,而不是被他睡。
“不行。”
意料之中,被周祈年拒绝了。
云盏靠坐在椅背上,侧脸线条柔软却又清冷,说不上失望,毕竟能猜到答案。她反倒还笑了下,挑衅似的说,“你不敢啊,周祈年。”
“嗯,我不敢。”周祈年承认得很果敢,“周祈年这人看上去是不像个好人,成天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但他这人特怂,没名没分的事儿不敢干,生怕惹火烧身。”
云盏眨了眨眼,还挺惊讶的,挑衅似的问他“那你约我晚上去你房间怎么,约我独家采访是吗,我车上不仅有蕾丝睡裙,还有录音笔,我待会儿穿蕾丝睡裙给你做采访怎么样”
“”
然后视线里就多出来一只手,恶狠狠地揉捏着云盏的脸颊。
周祈年冷淡着脸,声音重了又怕别人听见,压着嗓窝着火,莫名带着生无可恋的无奈,“非得惹我是吧惹我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云盏笑吟吟的,话锋一转,“不过你房卡还没给我呢。”
“不给。”周祈年拽了吧唧的。
云盏试探性地叫他“哥哥”
“”
“哥哥,真不给吗,哥哥”
“”
“别这么小气嘛哥哥,我保准什么都不带,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和你纯聊天。”云盏都能看到他额头上顶着的贞节牌坊了,没接着逗他,语调清白的比桌上的冷盘豆腐都要白,“我刚又去开了间房,聊完我就回房自己睡觉。”
周祈年不动声色地瞥她一眼,眼神里多少有点儿欲言又止的意味,可他觉得要是这会儿让她别开房了又有点儿欲拒还迎的意味了。
到头来还是干巴巴地问她“待会儿去我房还是去你房”
“去你房吧,房卡有吗”
“有。”周祈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房卡,在桌子下递给她。
晚上婚宴结束后,周祈年和新人在迎宾区送人,云盏动作慢,走向迎宾区时听到人群里有人在讨论他,说他好帅好拽,“刚我俩去问他要联系方式,他没给,说是自己有喜欢的人了不方便加别人的微信,我俩当时还挺失望的,但表示能理解,结果走之前他说,希望我们能够早日遇到喜欢的人。我靠,说真的,这个男的八面玲珑的好让人心动。”
“我也是,而且你注意到没,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不是说他有女朋友了。就这点已经秒杀很多男的了,我身边好多男的自己有女朋友了还会加别的女生微信,有的更过分,明明有女朋友还说没有女朋友。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为另一半保持忠贞是个基本要求,但是现在好像成为了优点。这年头,像他这么正常的男的真的很少见了。”
“那像他这么帅的帅哥也少见了。”
三个小姑娘嘻嘻哈哈地笑着,云盏跟在他们后面,嘴角也不受控地上扬。
云盏先去停车场停着的车里取了换洗衣服,她不是有备而来,记者这行经常出差在外面过夜,她车里会放几套衣服以备不时之需。取完衣服后,去前台开了间房,上楼洗完澡后穿着宽松的卫衣套装去到周祈年的房间。
大约等了一个半小时,周祈年才姗姗而归。他开的房是套房,客厅摆放两台沙发,一个单人沙发一个长沙发,云盏言出必行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身上衣服不是之前说好的性感蕾丝睡衣,而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卫衣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白色的短袖。
周祈年的西装外套脱了,凌乱地扯了扯颈间领带,也没摘下来,任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间。进屋后他把自己扔在多人沙发上,懒散靠着沙发,双腿大剌剌地敞着,阖着眼眯了好几分钟后才直起身,站起来往冰箱走去。没一会儿,云盏就看到他手里多了两瓶酒。
云盏问他“为什么要喝酒”
“壮胆。”周祈年很直接,挑眸瞥了她一眼,桃花眼似笑非笑地弯着,又拽又卑微地说,“第一次卖惨没经验,得壮壮胆。”
云盏静默一瞬,“那我是不是也得来两瓶”
“你也要卖惨”他啧了声,讽刺道,“轮得到你卖惨吗”
想想也是,造成这三年分离的主要责任人是她,她没法卖惨,但云盏还是想喝,“我怕我待会儿忍不住哭出来,喝了酒哭的话,以后解释起来,我就说我是耍酒疯。”
“”
周祈年无语地靠着沙发,脑袋就那么仰着。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嵌的他身影轮廓清隽柔和,身上的那些反骨好像都被月光吞噬。他斜歪过头,眼睫只稍稍掀开一小道缝,就那一小道缝里都有数不清的无奈。
“你该不会,是怕第二天醒来后悔,所以以喝醉的名义想装作无事发生吧”
“装个屁。以后你要是对我不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