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安危,你竟让他单独一人去见他那早已反目的母亲和妹子瑶姬仙子有宝莲灯,杨莲心智软弱能轻易受人摆布。若是有人暗施阴谋,借她们的手暗算太子,你何以对得起三界、对得起太子其二,罪在玩忽职守。你既是太子从属,太子糊涂,你就当谏言纠错,何以闭口不言纵使一时劝解不了,也当暗派天兵保护太子安危,何以不闻不问其三,罪在因私废公。你只知成全自己的道德义气,却不知为人臣者,当为主上分忧解难。主子不能说的话,你来说;主子不能做的事,你来做。否则,要你何用其四,罪在结党营私。太子府中唯有太子臣属,何来梅山兄弟你另立山头妄尊自大,究竟意欲何为”

这四条大罪压下来,康安裕笨嘴拙舌,竟是一句都不能辩驳。

然而,闻仲却仍不愿放过他,斜睨着他道“原本,我意将你派去北海看守杨莲,也算是为太子分忧。只是以你的心性,怕是又用不了几年就又被杨莲的美色和眼泪打动,又来责怪太子忘恩负义、六亲不认了”

闻仲这几句更是如几个清脆的耳光一般,打地康安裕的脸又红又白。只见他哼哧哼哧地喘了半天,终是悲愤怒吼“我对二爷一片忠心”

“是吗”闻仲却只冷嘲。

康安裕的眼前一阵血红,仿佛看到了天庭众仙纷纷向他投来怀疑、揣测、嘲讽的目光。康安裕顶天立地,如何能受这般屈辱,当下抽出匕首大吼道“老康我这就让你看看我的心”

“大哥”

好在,没等他一刀捅向自己的心口,其他几个兄弟就已扑了上来,将他的匕首夺下。

险死还生,康安裕却没有半点庆幸,只捶着地板失声哭嚎“我冤我冤枉啊我对二爷我什么都愿意为二爷去做啊二爷”

闻仲见他愿一死以证清白,这才稍稍正眼看他。只见他走下位置,来到康安裕的身边,垂眸看他,冷道“康安裕,你最大的罪就罪在愚蠢太子是天生的圣明至尊,如今仅为储君就已制定新天条泽被三界,将来正位天帝,不知要为三界立下多少功勋。你扪心自问,以你之智、以你之能,你能与太子心意相通吗你能成为太子的臂膀股肱吗太子至今容你,只因他为人重情。而今,你却拿捏着这兄弟之情始终不思进取。若论以情相胁,怕是杨莲也不如你康安裕你愿为太子效死,很了不起吗你可知,如太子这般的圣君,三界之内愿为他效死的多如恒河沙数区区一个康安裕,又算得了什么”

康安裕被闻仲骂地抬不起头来,只能哀哀痛哭。

闻仲却已不再理会,只将目光又扫向仍摁着康安裕的其他五怪。“尔等可曾见过那百鸟朝凰图同为鸟类,可那图上孔雀能排在首位,乌鸦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这是为何尔等既为太子近臣又有结义之情,将来何去何从,尔等当惕励自省”

这一回,就连康安裕也乖乖趴跪在地上,梅山兄弟齐声泣道“多谢闻参赞指点迷津,我等服了”

“既然服了,就该有所表示。”闻仲依旧不为所动,只管高声下令。“康安裕玩忽职守,有负太子、误导兄弟,重则二百;其余四怪重则一百,以儆效尤直健,念你伤愈不久,便只打五十,剩下的五十权且寄下。他日若再犯我手,加倍处置守卫何在叉出去”

这下,殿外守卫再不敢耽搁,赶忙上前应了声“喏”,便将梅山兄弟架了出去。不一会,殿外空地上便传来沉闷的杖责声。

闻仲端坐正殿,一面低头翻阅案上文书,一面扬声问道“你们的表态呢”

康安裕先是一阵沉默,但下一刻,又是一仗打在他的臀上。却见其眉头一抽,一咬牙,大喊“打得好”

于是乎,这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又很快淹没了冷酷的杖责声。

闻仲,终于展露笑容,满意了。

杨戬回来的时候,这板子早就打完了,就连梅山六怪都已被扶进各自的卧房去敷药了。此刻,正殿上只剩下闻仲一人端坐案后翻阅文书。见到这样的场面,别说是小玉,就连杨戬都忍不住微微恍惚。

好在闻仲见到杨戬还是礼貌的,很快就走了下来深深一揖。“老臣闻仲,见过太子。”

杨戬为“老臣”这两个字沉默了一下,然后才道“闻太师不必多礼,昔日你我虽为敌手,可杨戬却对太师的本事素来敬仰。如今你我同殿为臣,更当为了三界同心协力。”

杨戬这话客气周全滴水不漏,换了旁人怕是要自得于原来向来眼高于顶的司法天神居然也会吹捧自己。但闻仲却是一听就明白杨戬这是在点明闻仲这“老臣”只是殷商的老臣,却不是他杨戬的老臣。所以,倘若要仗着资历就摆架子,那就恕不优容了

可闻仲何许人也凭他的本事,若想自把自为,早就篡了殷商的江山。是以,杨戬稍露锋芒,闻仲不但不怒,反而更觉这才是明主该有的模样。于是,他正色言道“闻某必定尽心竭力,忠言逆耳敢问太子,方才去了何处”

杨戬立时一噎。

闻仲却恍若未觉,一副大义凛然的直臣模样。“按规矩,储君出行当有半套仪仗。五龙驾车、九凤护拥、千员随行。敢问太子,你的仪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