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毛直立,将钢笔笔尖藏在衣袖之下,绷紧了浑身肌肉,一双冷厉的眼死死盯着房门。
停在外面的人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不知是在观察还是试探房中的人是否有发现自己,等了足足十分钟,他才开始下一步动作。
他好像掏出了什么东西探入锁孔,缓慢而精准地撬开紧扣的锁舌,转开门锁。
锁开的瞬间,那人猛然推门,仿佛想趁琴酒不备冲进来速战速决,却没料到门被桌子顶住了。
他这一推,门重重撞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惊醒了整个五号车厢的人,一时间开门声、脚步声、询问声四起,车厢这时才真正热闹起来。
那个人也因为这一变故呆了一下,正好给了琴酒反应时间。他一把拉开桌子挤出门,扣着那人的手肘和后颈,将他整个按到墙上。
“天哪这是在干什么”
“抓贼吗”
“大晚上的怎么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乘客探出头来,对着两人窃窃私语,嘈杂得令人心烦。琴酒无心关注他们,按着被自己钳制的人转过头来,一张模糊得看不出五官的脸映入眼帘。
“年轻人,你不该探听这个故事。”
那人瞪着看不清的双眼,张开嘴,层层叠叠的回音像波涛一般从四面八方倾覆而来。
“砰砰”
琴酒霎时惊醒,“腾”地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客人,客人醒醒”
列车员焦急的声音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敲门声传入琴酒耳里,他刚睡下,又做了个奇怪的梦,现在太阳穴突突地疼,根本不想起身,只隔着门冷漠地问“有什么事”
“头等座一位乘客的猫跑进了这节车厢那是一只昂贵的雌性森林猫,不知你能否让我们进去找一找”列车员问道。
“我的房门从上车开始就没再开过,猫不可能跑进来,你到其他地方去找吧。”琴酒不耐烦地驳回去。
“这”列车员犹豫着不肯离开,“实在是非常抱歉,因为这只猫价格不菲,而且猫的主人也是一位大人物,所以还请先生可以让我进去看一看,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
“”
烦躁的琴酒因这几句话冷静下来,忽然想起他在一个解谜任务里,所有的变故和突发事件都有可能是线索,而他的每一个反应都会导致事态往不同方向发展。
那么这个时候,他应该拒绝还是接受
不必多想,他起身拉开桌子,正要打开房门的时候,却发现原本锁着的门锁不知何时打开了。
琴酒瞳孔骤缩,迅速蹲下观察锁孔,果然在里面看到了极细微的被撬过的痕迹,像铁丝留下的划痕。
刚才真的有人来撬他的门锁,而他居然在那个时候睡着了
冷汗从额头沁出,琴酒深吸一口气,灌进肺部的空气让他浑身一冷,几乎是立刻就镇定下来。
他套上围巾,把公文包藏进大衣,然后拉开门。
门口,一位列车员正满脸歉意冲他露出一个微笑“感谢先生的配合,请给我一分钟时间,我检查完马上离开。”
“你检查吧,我去趟洗手间。”
琴酒不欲多说,快步走向厕所,进去时下意识把门锁上,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水真的很冷,仿佛刚刚从冰融化而来,琴酒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复盘那个梦。
梦确实是梦,但从哪里开始,却不一定。
从梦中惊醒时,他第一反应是从发现撬门的动静到后续的抓住撬门的人都是梦的内容,可现在想想却不一定。
他的锁是真的被撬开了,但什么时候入睡的他并没有印象,所以更大的可能是,他听到了撬门的声音,在门开的那一刻睡着了被动地睡着。
不对,琴酒记得撬门声开始之前,他还听到了风雪声,可是现在
他看向窗外,外面并没有下雪。
难道他更早的时候就睡着了
也不对,如果他在之前就睡过去了,为什么以他的警觉性会没有听到撬门的声响
“系统,我的入睡是否有人为影响”琴酒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场外求助。
系统提示存在人为影响,具体原因请宿主自行寻找。
果然。
找到方向,琴酒稍稍松了口气,却并未纠结在自己是如何入睡这件事上。他回忆起梦中那个被自己抓住的人,没有脸,却有清晰的身形和声音,说的话还是系统的备注,说明自己不认识,但有可能见过他,甚至听过他的声音。
因为见过,所以有模糊的印象。因为不认识也没有注意,所以记不清脸。
系统的备注从来不是废话,这句话会出现在那个人口中,说明他和这句话指向的对象有关。
年轻人,你不该探听这个故事。
“想阻止我”
琴酒勾起嘴角,镜面上映出他的笑脸,冷淡中带着一丝极具欺骗性的儒雅。
蓦地,他觉得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