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和玉藻前互掐了一路,直到回到网吧也没有消停。
琴酒懒得理他们,在车上时闭目养神,下车之后也自顾自地往前走,倒是快斗仗着自己鸽子精的身份愉快地吃了好几口瓜。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赤井秀一这位昔日的半敌半友和玉藻前这个传说故事一大堆的大妖在与对方的唇齿交锋中互相吃瘪,他的内心十分畅快,恨不得给他们鼓掌叫好,让他们快点打起来。
大概“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刻在人类dna里的本能吧。
网吧今天不开业,一楼空寂无人,极具科技感的装潢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下也别添几分朋克格调,好像随时都会有穿着航天服的飞船驾驶员飘进来,操控电脑干一番大事业。
兔子趴在前台打盹,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闭着眼朝前蹦跶,精准地落进琴酒怀里,并一腿将快斗蹬了出去。
快斗好悬拍打着一边翅膀滑翔了一段距离冲到沙发上,差点脸着地再添一伤。
“别吵了。”
琴酒捂着兔子,听身后的一人一狐还在就一个不知道重点在哪的话题针锋相对,无奈地按了按太阳穴,开口叫停。
“玉藻前,我有话要问你。”
闻言,玉藻前把说到半截的话截断,面不红心不跳地道“问吧,只要不是我的过往或者一些我也不清楚的秘辛,我会尽量回答。”
斗嘴过程中,一方偃旗息鼓,另一方自然也进行不下去。赤井秀一索性坐到电脑椅上,脚下一踩使椅子旋转九十度,面向琴酒,饶有兴趣地打算听他怎么说。
“我有一个任务帮你们这些妖怪找个落脚的地方。”琴酒思量许久,最终决定拣一部分实话说,也就是在询问之前先透点底以示礼貌,“你有什么想法吗或者提议”
赤井秀一诧异地挑高眉毛,但没有贸然出声,而是朝玉藻前那边看去。
连扑在沙发上的快斗也竖起并不明显的耳朵,等着听玉藻前的答案。
“原来是为这件事。”
玉藻前轻笑着摇头,足踏虚空,优雅地踱到琴酒面前,身上紫雾漾漾,转瞬又化成人身,手中持一折扇轻覆面颊,只露出双琉璃般的紫色眼瞳。
“我觉得”
他往前迈步,暧昧地贴近琴酒耳边,将柔和的声线刻意压低到正好能让赤井秀一也听到的程度,漫不经心地道“在你身边就很好。”
赤井秀一脸上看戏的表情逐渐僵硬、褪去,眉宇间掠上冷意“现在不是平安京时代了,他也不是阴阳师,离他远点。”
琴酒面无表情地推开玉藻前,手伸出去却摸了个空他的实力并没有恢复,现在的形体不过是以幻术幻化而成。
玉藻前知趣地后退,折扇依然没有放下,只是垂下凤眸,叹道“你说的不错,不过,除了他,我们也别无选择。”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快斗,又转向琴酒的上衣口袋,里面放着一只蘑菇精。
“那我建议你们回到源赖光的封印里,在那多睡几千年,说不定醒来就又是一个新的平安京时代了。”
赤井秀一冷笑着起身隔开他与琴酒,语气丝毫不客气。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本就不相信玉藻前会安什么好心。
玉藻前眸光微冷,缓缓收起折扇,露出一张俊美的面容。
论相貌,他不输琴酒和赤井秀一,而且别有一种更具侵略性和锋利感的美感,单是冷下脸来就令人不敢逼视,更会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
玉藻前冷冷注视着赤井秀一,赤井秀一也毫不示弱地回望他,两人都是血火里淬炼的锋刃,此时针尖对麦芒,空气中满是看不见的剑影刀光。
良久,玉藻前忽然笑了一下。
他甩开折扇轻轻摇动,下巴微抬,不紧不慢地反击“先生如果有本事复原千年前源赖光留下的封印,我可以束手就擒。但只怕你不行。”
赤井秀一眯了眯眼,正要寻一话头回敬,琴酒却先开口了“我可以复原。”
“”
这次换玉藻前被噎得够呛。
见他神色丕变,赤井秀一忍不住笑了“听到了吗玉藻前大人。所以你真的要束手就擒”
玉藻前倍感荒谬地看向琴酒,原以为他是在信口开河,没想到他认真得很,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阵图,看样式,的确很像之前压制他和八岐大蛇的封印。
这是系统的阵图,在将任务地点的投影放进八原时,系统就把那里的地形地势完完整整扫描了一遍,扫描内容中自然也包含封印。
玉藻前深吸一口气,默默又后退一步,合拢折扇轻敲掌心“不必了,我刚刚破封,还想多看几眼人世的烟火繁华。待我倦了,自然会寻一处地方休眠,不牢你们费心。”
“这个世界可能没有地方给你休眠,说不定你前脚刚睡下,后脚就被开山掘地的工程人员定点爆破掉,还是被封印更安全,至少能保你清静。”
琴酒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一边说,一边将阵图摊开,还抖了两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