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做地主家的东西,会不会不好”
“有什么不好”林秀芬一脸正气,“新中国了,地主用得我就用得难道还跟过去似得,怕我僭越不成”
陆瑞松“”我是怕有人讲你搞地主家的做派不过你这么一歪,突然就有道理了呢还有,你连“僭越”两个字都懂,文化程度很高啊
陆大明没听懂后半句,对着前半句一拍桌子“对地主老爷能用,我们农民也能用但是”陆大明一摊手,“那东西不好用你晓得不”
林秀芬又涉及她的知识盲区了吗
“纱窗门呢,我家原先也搞过。它跟你屋里的大门一样,有人打开,就一定要他记得关上。我们农民嘛,又不像地主家里养了丫鬟,天天给你看着门。要有个炮打死的进了门不关,蚊子呜呜的往里飞。装了跟没装一个样,我看你少费心”
林秀芬想了想,问“那做个帘子呢下面坠个木条,两边缝上麻将席那样的竹块块。风吹不起,有人掀帘子进门,不用动手,它自动放下去。你觉得怎么样”这是她画的图纸中的一种,苏兆明拿去请教专业人士考虑可行性了。但不妨碍她多找个人问问。毕竟来都来了嘛
陆大明撇着嘴摇摇头“怕不太好用麻布跟地主家的纱布不一样,边边要翘起的。你怕蚊子咬,搞点干枞树叶啦或者喊你王建业给你买个帐子嘛他那么高的工资”
林秀芬低下头,委屈巴巴的道“我帐子被老弟嫂抢了。”
陆瑞松“”你们等会儿说好的找陆大明掩护呢怎么还正经讨论上防蚊事宜了大家都没吃晚饭,很饿的好不好
正想着呢,陆大明的孙子来喊了“爷爷吃饭啦”
陆大明早饿得发慌,听到孙子一声喊,撒腿就跑。生意不生意的,哪有吃饭重要没等林秀芬跟他说句再见,他人都快跑到半山腰了。
林秀芬轻笑,回过头来对陆瑞松道“他走得倒好,我们可以正经谈谈了。不过,我想老师你肯定饿了,你先坐坐,我去灶屋里烧两个土豆。”
“不用,章文已经做好饭了。”陆瑞松客气道。
“不行老师你坐好了。”林秀芬笑道,“过去拜师呢至少要拿块腊肉的,两个土豆算什么你那份口粮,让陆章文今天吃个饱吧他正长身体呢,吃不饱骨头疼。”
提起儿子,陆瑞松心软了。他愿意冒风险当老师,不正是为了儿子能吃饱饭吗细伢子的生长痛,痛起来要命得很。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能省点口粮,起码今晚别叫他饿着睡觉。
天色不早,林秀芬不合适把陆瑞松留太久,容易招闲话,现在对偷情可相当的不友好。快速的生火、煮土豆,同时往锅里丢了个咸鸭蛋。等十几分钟,一顿“丰盛”的农家饭就做好了。家里最后一个咸鸭蛋了,她可真是尊师重教的典范
毫无疑问,咸鸭蛋震撼到了陆瑞松,他拿着被林秀芬硬塞到手里的咸鸭蛋,鼻子抽了抽,差点掉下泪来。然后,他没舍得吃,把咸鸭蛋往身上擦了擦,放进了口袋里。好东西带回去给儿子吃。
林秀芬无奈的道“陆老师,你先吃。我还煮了两个鸡蛋,你等下带走。”
陆瑞松神色僵住,良久,他哽咽着问“为什么”
一句“为什么”,包含的是不能问出口的无数话语。有陆瑞松对时代的不忿,也有对林秀芬的不解。
“因为,我想请你做我的老师呀”林秀芬笑了笑,轻声道,“三顾茅庐、程门立雪,那不都是应该的么”
陆瑞松的手一抖,咸鸭蛋趴的掉在了桌子上。昏黄的灯光下,鬓角花白的男人捂着嘴,呜咽出声。很平常的一句话,太平常了。可是,他真的,已经太多太多年没听到过了
委屈啊他委屈啊他也是三代贫农,怎么教个书,就教成了臭老九了呢他害过哪个害过哪个啊
程门立雪程门立雪时至今日,还有人记得这个词陆瑞松的泪水倾泻而下,还有人愿意学习文化知识,有希望的他们有希望的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