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3 / 4)

不像前世,有陆子溶出面,幽州会看他的面子。

最后众人达成一致由太子出面,找更为富庶的秦州要钱。

吵得太晚了,傅陵只能留他们用晚饭。他心里堵得慌,在饭桌上不断地灌酒,好像在发泄什么一样。

找秦州要钱说得轻松,但秦州恐怕有钱也不会给他。在那些富人眼中,凉州不过是未开化之地,除了产盐什么也没有;就算不要凉州、盐产不足,那也饿不着秦州,他们又如何愿意掏钱。

这世上诸多混乱不公系于他一人之身,白天受这些委屈,夜晚却只能独自睡在陆子溶的门外,屋里那谪仙般的人不会多看他一眼。

有时,他会在梦里想起前世的陆子溶,想到心潮澎湃,想到湿了被褥

可睁开眼,孤身一人的怅然若失才是冰冷的现实。

本就没有什么属于他。

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去努力争取他赖以生存的东西,他想活着。

只有陆子溶在的地方,才有他的空气和水。

官员们见他饮酒上头,纷纷举杯敬他。傅陵起初谁敬都喝,后来到了某个点,却谁敬都不喝了。

他清楚自己的酒量,不能彻底醉过去。陆子溶还在院子里,他不能发疯,若混淆了前世今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时,侧门进来个侍卫,贴在傅陵耳边禀报“方才陆公子出了门,问您的去向。”

傅陵不由得地傻笑出来。

待下头人注意到他的表情,他咳了两声道“孤去醒醒酒,诸位自便。”

这个夜晚晴朗无云、星月分明,加上又不冷,是陆子溶喜欢的天气。他在院子里静立片刻,也不知那侍卫是不是真去叫傅陵了,直到起风才往回走。

他穿梭在回廊里,款款行进间,夜风剥开他的衣摆,他便穿了一身月色。

陆子溶知道自己此刻的容貌必定是极为清雅出尘的,他庆幸看到这副模样的只有自己和星月,落到某些人眼中,反而是种玷污。

然而

前方的廊柱间,忽然出现一个人影,一只手推着柱子,身体抵在另一边,话音含混不清“听说陆先生找我”

一瞬间,陆子溶的目光从淡变成了冷。

傅陵的姿势有些奇怪,但背光,陆子溶看不清他的神情,也不去多想,更懒得同他寒暄,直接便说“我要去一趟凉州,越快越好。”

“好啊,”对方很快便接上,“我派一队人护送你。”

陆子溶揭发玉盈会,是为了帮助凉州独立,这与傅陵的主张是相反的。倘若跟来的有傅陵的人,难保不会搅局。他道“不必了。”

此话一出,傅陵突然三两步上前,抓住陆子溶的双肩,抬高话音“不必我来护送,那谁保护你致尧堂对不对你去了凉州,致尧堂就会把你带你离开,你再不会回来了对不对”

陆子溶见他步履飘忽,身上一股酒味,脸颊通红,便眉头微蹙,象征性推他一把,“你醉了。明日再说吧。”

这一推却推红了傅陵的眼眶,他的手从对方肩上滑到手臂,再滑到腰间环住,额头抵在陆子溶胸口。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留不住你的无论我派多少人看着你,你是致尧堂堂主,只要他们来救你,我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我当然知道”

“这都是我的私心,我不想让你走”

那话音近乎哽咽。陆子溶在心中冷笑,这又是什么招人烦的新办法,装可怜的模样倒是动人。

但此人凭什么觉得,自己会因此而感动,甚至留下来

可笑。

陆子溶没有立刻变得冰冷,而是拍拍他的背,平和道“既然知道留不住,那便不要强留。到时候你派人护送我到凉州,无论我做什么,告诉你的人不可干涉。事毕,让他们送我到安全处,我让致尧堂前来接应。”

“此后你我再无师生之分,日后只谈公事,不徇私情。你能做到,我不会再杀你。”

傅陵垂目思索片刻,忽地凄然一笑,缓缓抬眸与陆子溶相对。

那眸光灼烫,一字一句狠狠咬出“不行,你不能走。陆子溶,你、是、我、的。”

说罢,他猛地将陆子溶抵在廊柱上,酒后的人把握不好力道,撞得陆子溶眉头一皱。他就那么按住面前的人,用要吃人的眼神盯着他看。

陆子溶见到那英气逼人的脸庞,充满渴欲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一些事。

被傅陵囚禁在此后,他便猜测此人到底要的是什么。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致尧堂,否决之后,又想到了前世的羞辱,但这一世自打见到他,便从未经历过。

前世的猜完了,他便没了主意。

如今看来,前世那些荒唐事,除了要羞辱他之外,会不会还有一种缘由傅陵的确馋他身子呢

这样,这些天的示好就都能解释得通了。这一世的傅陵由于他的离开,不想玩前世那种强取豪夺的戏码,而是很有耐心地钓他,等他自己开口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