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棠心不在焉的吃着碗里的饭菜,陈越安同样心不在焉的看着她。
忽然他叹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说“早跟我去花满楼用膳不就行了嘛,你看你味同嚼蜡的,何苦呢”
沈思棠看了他一眼,也叹了口气。
陈越安不明所以“我怎么觉得你刚才看我的眼神,是在嫌弃我呢”
沈思棠放下了筷子“没有,怎么会呢陈兄慢用,我吃饱了。”
“这就吃饱了你都没吃啊”陈越安看了眼她碗里几乎没动的饭菜,连忙追了出去。
沈思棠心事重重的进了天机堂的茶室,陈越安跟了进来,坐在她对面。
“千凝,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沈思棠非常感动,心道您老终于看出来了
陈越安想了想,好奇地问“刚才在恭亲王府门口,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沈思棠欣慰不已,凑近他说“陈兄,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心怀正义,有勇有谋的大英雄。”
陈越安听了这话,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挺起了腰板“那当然,我进督察院就是为了匡扶正义”
沈思棠重重点头“匡扶正义你已经做到了,但距离大英雄还是有点远。”
“怎么说”
“你在督察院可曾做过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就是那种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的正义之事。”
“这”陈越安仔细想了想“好像没有吧,都是督公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沈思棠再次凑近他,小声道“陈兄,现在有个能成为大英雄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敢不敢做”
陈越安毫不犹豫“这有什么不敢的”
“你真的敢极有可能会受到重罚。”
陈越安无所谓道“大不了再罚我一年俸禄呗,说吧,什么机会”
“陈兄,你还记得我们在静缘寺见过的那名小道士吗”
陈越安点头“记得,他说是清风观崇德真人的亲传弟子,来都城干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赎人的是吧好像是说他妹妹”
说到这里,陈越安猛地睁大了眼睛
沈思棠在他震惊的眼神中点了点头“他是清风观崇德真人的亲传弟子,有本事悄声无息的潜入恭亲王府不稀奇,他是来赎他亲妹妹的,可他去静缘寺是为了求助元明方丈,因为那户人家说没有他妹妹这个人,陈兄,事实上灯会那天我见过他,他穿着一身黑衣撞到了我,我在他身上闻到了血腥味,茯苓郡主就是在那天夜里被杀的。”
陈越安吞咽了一口唾沫,迟疑的问她“你在恭亲王府门口看到了他”
“是也不是,我隐约看到了他穿过的那身道服,可等我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不见了,许是我的错觉也不一定。”
“不不是错觉”陈越安深呼吸一口气“你向来敏锐,怎会看错”
沈思棠盯着他看了会儿,终于说出了她的意图“所以你敢不敢助我一臂之力”
“你要帮他怎么帮”
沈思棠笑了笑,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帮他夺回妹妹的尸体,再助他离开都城。”
“你疯了吗”陈越安瞪大了眼睛“他可是杀害茯苓郡主的凶手”
沈思棠不以为然“茯苓郡主不该杀吗”顿了顿她又说“还有陈兄,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瞪眼珠子,你一瞪我脑海里就自动唱曲儿了。”
陈越安下意识的问“什么曲儿”
“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曲儿没听过啊,下一句呢”
“下一句我不会,反正你别老瞪眼,不知道自己眼睛很大吗”
陈越安不满“你懂什么,大眼睛才好看呢”
“是是是,好看,所以你到底要不要帮我”
陈越安咬了咬牙“帮舍命陪君子”
夜如泼墨,两道人影一前一后靠近恭亲王府。
陈越安趴在房顶,看向边上的沈思棠“千凝,你确定今晚他会动手”
沈思棠盯着王府的巡逻护卫,轻声道“今日我们探查王府,于他来说无异于打草惊蛇,他怕王府的人将他妹妹毁尸灭迹,定会有所行动。”
“可恭亲王兴许正等着他自投罗网呢”
沈思棠压低声线“陈兄,你有没有发现,今夜王府的护卫都穿着甲胄。”
陈越安恍然“是啊,白日里还没穿。”
“你说得对,恭亲王在等他。”沈思棠眯了眯眼睛,继续道“也就是说,为了逼他现身,恭亲王今夜一定会把尸体挖出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思棠沉吟片刻“陈兄,王府外你安排了多少人”
先前沈思棠让他派人盯着恭亲王府的一举一动,此刻附近一定有督察院的人。
陈越安道“共有十人,都是地级武夫。”
沈思棠摇了摇头“不够”她脸色凝重的看向陈越安“陈兄,我们太被动了,不知道恭亲王到底安排了多少高手,也不知道那小道士如今藏在哪儿,他的实力不会很强,要不然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