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恙仰着头,后脑勺磕在窗台,扯着唇角自嘲地笑。
当年他的离开是对这个城市的厌恶,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少女的心事也彻底的藏在了那个夏天。
许知恙的喜欢太过隐忍,隐忍到陈恙难以窥见。
他从来都不是很容易动心的人,但是在遇见她时,就彻底输了。
从许知恙写下那张明信片放弃陈恙的那刻起,他就输了。
陈恙声音哽咽,有点哑,散在空荡荡的禅房显得沉冷,他喉结滚了下,用很低的喉音自言自语∶"许知恙,你从来都不是暗恋。"
陈恙不知道自己在窗边坐了多久,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搁下夹在指尖的狼毫,仰起头,抬眼的时候眼底拉出的血丝猩红得吓人。
窗外,东方既白。
风透过窗边的纱质屏风吹进来,将案上没被压着的轻薄的宣纸吹了满地。一地的经文。
他抄了一夜的经书。上面写着
凡所有相,皆属虚妄,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下面被人用小楷工整地补了一句。佛说一切皆为虚幻。可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