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扫过童荣“缺乏耐性,熬不住,越大越受不了委屈,这才哪到哪,等你到贵人主子面前走一趟,就会知道现在的日子有多轻松。”
最后,他看向苏懋“人呢,抛却所有羞耻心,抛却内心的坚守,父母教过的善良,最后连自己都抛弃了,只剩下野兽本能,本能的痛苦,本能的挣扎,本能的恐惧与战栗多有趣,多让人兴奋不是”
这玩意儿是个变态,变态啊
姜玉成搓了搓胳膊,感觉自己还是差远了,纨绔而已,比这起子人有良心多了
苏小懋你倒是动一动啊,小心被这玩意儿给传染了,脑子坏掉
苏懋并没有被吓到,眼底仍然是一片明亮到锐利的光芒“可你也不是你自己,你只是别人的棋子。”
“哈哈哈哈”
吴永旺突然大笑出声“我原还道你聪明,不料是个傻子,在这皇城里,我是别人的棋子,你就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是任何人的棋子,所有人都一样,别人的事我管不了,我自己的地盘,自然可以尽情玩”
“凡我圈出来的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想让谁死谁就得死既然上天选择了我,这都知监就是我的游戏场,我出不去,也不必出去,当然要纵享人生”
姜玉成皱眉“为何一定要这么做”
他看这吴永旺挺聪明的,就是走歪了路,如果一心走正道,前途必然可嘉。
苏懋低眉“因为他必须得这么做,必须持续运行所有规则,他心软退却的那一日,就是他死之日。”
“啪啪啪”
吴永旺鼓掌,眼底暗芒涌动“我竟不知,你如此懂我你该同我站在一起的,苏懋,为何之前不展露你这些本事若你早些看向我,我二人便可在这皇城大展身手,所向披靡”
他就是不能停下来,也停不下来,他也不愿停下来,站于众人之巅,难道不爽么
苏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前番多种布置,让宫人排挤我,说我坏话,暴力欺辱我的人,是你,对么”
吴永旺阴了眼“谁叫你多管闲事你敢挑衅我,我自然要给你点颜色看看,我早就知道,你会坏我的事,如果不是你,我今番又怎会失败”
似是气到极致,他突然掏出靴中匕首,暴怒扑向苏懋“不愿是我的人,就去死吧”
“啊”
“小心”
大殿人齐齐动作,不同的是,徐昆雄等立刻抱头后退避开,姜玉成直接抓着扇子跑了过来。
但有一方,比所有人动作都更快。
屏风突然被踹飞,现出后面的人,金冠玉面,轻袍缓带,姿容贵雅如君子,眉目冰霜融暗海,不着华袍,气势已然十足,不是废太子是谁
“放肆。”
废太子不知从哪拿了个瓷片,随手一扔,就穿透了吴永旺右肩,将人狠狠掼到地上
“谁准你在孤面前动兵刃的,嗯”
吴永旺捂着伤口,人都僵了“您为何”
“孤有疯病,你不知道”
废太子微微一笑,踩住了吴永旺右肩伤处“孤的人,你也配动”
这是第一次,苏懋看到太子的笑,也是第一次,隐约明白他为什么平时不笑。
不笑,未必心情不好,越笑,杀意越浓。
吴永旺的惨叫声都快传出二里地去了,他还未放脚,甚至颇为愉悦的碾了碾。
果真有点像有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