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求医问药。
她不明白,人是得多想不开,才要去接纳另一个陌生人的优点和缺点,还得改变自己,或者试图改变另一个人。
这得多么费事,明明从一开始就可以不去费这个工夫的。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踏进这种坑。
简直无解。
“”
裴奕恒直接将车开回了老家。
裴母早已经到了,招呼他们一起吃饭。
有些亲戚也在,他们今年春节没见到裴梦,多问了两句,她的回答还得挺平静。
就是裴奕恒那个小名叫多多的儿子,见到她后“哒哒哒”跑过来“姑姑你今年还没有给我红包。”
裴梦挑了挑眉“我没带红包,明年吧。”
“明年”多多一哽,本来以为他直接甩手不干了,却转了转眼珠子问,“那明年儿可以让姑父也多给我一个吗”
裴梦“”
裴梦“”
她扭头看向裴奕恒,指了指他的好儿子,示意他把人带走。
“清明怎么能管人要红包,”裴奕恒咳嗽了一声,起身把他抱起来,带走,“爸爸带你去钓鱼哈。”
裴梦看着人不情不愿地被抱走,才舒了口气。
转头又对上裴母的目光。
“”
于女士问的话其实和裴奕恒在车上问得差不多,可她显然要更焦虑一些,最后盯着她,皱了皱眉“那以后谁照顾你”
裴梦一噎,脑海里骤然冒出一个身影。
她拿起面前的饮料,猛灌了一口“现在说这个还早,我也不至于那么”
“我听说你春节住院了是吧。”
“”
裴梦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林予洲而回家,属实是个很不合适的决定。
他妈的,这里是地狱啊
夜晚,月湖湾。
林予洲将装着牛奶的玻璃杯放下,忍不住愣了愣。
这是留给裴梦的。
有些事情对他而言,也不知不觉成了习惯。
“裴姐今天去哪了”耳边响起孟恒的声音。
他今天来借住一晚,坐在沙发里玩了会儿手机,是想到什么似的有些奇怪道。
“回家了。”林予洲轻声道。
孟恒啊了一声,又问了几句,最后忽然咧开嘴角“你到底啥时候追啊”
“应该不追了。”
“啥”
孟恒三步两步过来,撑着流理台,一脸震惊“不是吧发生啥了”
“没什么。”林予洲道,“你可以当做我被拒绝了。”
“你不是没追”
林予洲垂下眼眸,安静地凝视着那杯牛奶,想起了那晚上裴梦说的话。
“百奇就够了,蛋糕太多了。”
裴梦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人。
她总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清醒又漂亮。
“不是啊,林予洲,”孟恒忽然凑过来,“我真的搞不明白,你早点追不就完了,干嘛想那么多”
林予洲收回视线,轻飘飘瞥了他一眼,才说起了最开始租房的事情。
“我那时候不想和人合租,但中介没注意才把广告发了出去,之后也只能冷处理,直到遇到她,我才想起求租者里有她的名字。”
林予洲说“我想还她一个情。”
孟恒恍然,可接着又茫然了“那跟这事有啥关系你当时也不是因为喜欢她才”
“我之前是不确定告白能不能成功,如果没有,再一起生活会很尴尬,以她的性格大概会直接搬走,平时工作已经很辛苦了,再因为这种事找新的住处,说不定还会有经济压力,”林予洲轻声道,“所以想再稳妥一些,不想让她为难。”
如今显而易见的是,裴梦并不喜欢自己。
那么所有的考虑都无所谓了。
孟恒不禁嘶了一声,仔细想了想“不过告白失败为啥不是你搬走”
“”
林予洲笑了笑“当然也可以,我只是在考虑最坏的打算。”
但如今什么打算都没了前提,他便不愿再提。
也可能他是有那么一点自私的想法,比如,想再和她多相处一会儿。
孟恒认真看了他一会“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裴姐真挺狠的,不喜欢你还知道你有这个心思,说不定真能直接把你拒了不过她真的直接拒了”
“没”
林予洲一顿。
他忽然意识到,裴梦好像,并没有明说。
理论上,她不会是考虑别人有没有直接说明,便能直接拒绝的性格。
那种“拒绝”,与其说是拒绝,也像某种“暗示”。
林予洲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会不会有这种可能
她也许,并不是讨厌自己
林予洲下意识拿起手机,点进了和裴梦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