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这些”唐濯手指颤抖指着一桌山珍海味。
“还有那、那些”翟洪广神色崩溃看着特等舱包厢的方向。
“特等舱升舱费八万星币,这顿饭便宜一点,大概七千吧。”龚呈声音冷静。
另外三人并不太冷静。幸北木着脸看唐濯“你不是说全部报销吗。”
唐濯看向翟洪广“我不是让你在可报销项目的范围里选最贵的吗。”
翟洪广“我就听到了你让我选最贵的。”
三人皆把脸埋进手掌。
“你怎么就住得起特等舱”幸北怀疑地看向龚呈。
龚呈淡定脸“你看错了,我没住特等舱,我只是路过。”
幸北小丑只有她自己。
唐濯哆嗦着打开光脑“你们俩有多少钱”
“我没钱了,我走之前请你们去卡莱丽特通宵,只剩下600星币。”
“我也没钱了”
“幸北你不是从昌和隆他们那儿坑过三万多”
“卧槽你们两个大少爷夜宵都要吃从外星进口的,天天在我这吃,三千万也不够花啊”
另外两人心虚地低下头。翟洪广弱弱戳了戳唐濯“你呢,你应该还有钱。”
唐濯奶膘委屈地抖了抖“我也就一万新生补助,我们出去玩的时候也付过几次,现在就剩”唐濯在另外两人期待的眼神中咽了下口水,“五千”
“”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方桌一片寂静,一句话造成这一切的龚呈低下头默默喝水。
“没事,”幸北很快重整雄风,乐观起来,“这顿饭我们凑一凑可以现金付款,除此之外每个人有两万透支额度,升舱费八万,我们这四个人,正好。”
“有道理。”
“还好还好。”
唐濯和翟洪广后怕地拍了拍心口。
三人劫后余生干杯庆祝,角落里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承担升舱费。”
“哎呀,小龚同学,战友之间没必要分那么清嘛。”幸北哥俩好地搭上龚呈的肩膀。
“就是就是,上次龚呈同学生病,幸北担心得睡不着觉,大半夜逼我们打听你的房间号,非要去探望,还差点被当杀人犯抓起来,真是感人的兄弟情啊”翟洪广夸张地抹了抹鳄鱼的眼泪。
唐濯猛点头,点得奶膘抖呀抖“幸北高价代购来的染发剂,外星进口稀有颜色,她自己都没舍得用,那次说颜色适合你,就送给你了。”
龚呈想起躺在行李里的染发剂,表情有些僵硬。他对这玩意不是很了解,所以还真是高价代购,稀有颜色他还以为当初幸北是随口胡诌的。
幸北悄然看了唐濯一眼。太默契了,胡说八道都能对上口供,她的气运真是无处不在呢。
不过她也不算说谎,那染发剂确实是稀有色,因为太丑了,没人买,所以产量低,市面上几乎没有货,小姐妹也是不小心买错了又没舍得扔才一直存着。
幸北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一盒染发剂而已,比不得我们和龚呈同学的友谊重要。”
龚呈垂眸看着幸北。女生歪歪扭扭撑在他肩膀上,骨头软得完全不像军校生,更别提那满嘴的火车这仨人就没一个有军人气质的。
只是这个角度,能看到她浓密发顶一个小旋,让龚呈想起某个夜里松鼠尾巴一样跳跃逃窜的长发。
“行吧,但你们得还。”
松鼠尾巴唰地离开他肩膀,换成幸北惊喜的大脸“小龚同志真是个好人”
“你真是个好人”
“我们会永远记得你的”
龚呈同意借钱的话刚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了。
翟洪广领头举杯“敬好人一杯”
“敬好人一杯”
“好人一生平安”
龚呈扶额“不了,你们喝。”
“哎呀别客气”
“现在咱们是兄弟了,有福同享。”
“小龚,这药很好喝的”
龚呈看着幸北那张哄诱的脸,恍惚中总觉得自己听到了“大郎,这药很好喝的”
“不了不了,我过敏,哎呀我刚才喝了一口感觉头好晕。”
龚呈顺势捂住突突跳的额头。就特么什么人会拿感冒药敬酒听他们的意思,要不是他帮忙承担升舱费荣幸成为他们的“兄弟”,他们还不舍得给他喝。
龚呈低着头反思自己交友不慎,没注意到另外三人,见他真的不喝,便撇下他推杯换盏不一会把一扎5感冒药喝得精光。
等龚呈回过神,桌上已经没有人声,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
感冒药有安眠效果,三人趴在桌子上睡得老香,扇巴掌都叫不醒。
龚呈沉着脸付了饭钱,转过身,看着脸上有个巴掌印的翟洪广,奶膘白里掐出一块红的唐濯,以及秀发凌乱掉了几根的幸北,认命地叹了口气,俯身把幸北抱起来。
“先生,需要帮忙吗”服务员的声音适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