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3 / 3)

裴鹤垂下眸,不再看唐濯和翟洪广,拥着幸北躺在床上,手臂像是黏在她身上似的,仿佛担心放开一下她就会消失。

唐濯和翟洪广默默看了一会,通过猜拳决定了另一张床和沙发的归属。灯光很快暗下来,但是光脑夜间模式的幽光一直亮到深夜。

裴鹤静静躺了许久,忽然某一刻,感觉有滴水从眼角落下,猝不及防流进幸北头发里,赶忙擦了擦,把人抱得更紧。

女孩睡着了,精神力更加调皮了,绕着裴鹤的蓝色精神体一圈圈地缠,仿佛它能让她感觉到温暖和舒适。

裴鹤无限纵容地由着她缠,就算被撩得发抖,也没有躲开过一下。

然而幸北那是多么会得寸进尺打蛇上棍的人啊。

幸北的睡颜愈发甜蜜幸福,小触手摸着摸着,把尖尖变得纤细柔软,然后悄无声息若无其事地把自己陷进光团里。

被异物侵犯,裴鹤终于绷不住,猛地一颤。

幸北以那根成功突围的触手为导引,迅速变粗变深,整个钻了进去。

三更半夜,幸北的床架猛然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裴鹤整个人抖得快要哭了,死死咬着牙,浑身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

幸北做了一个有生以来最美的梦。

梦里,她最柔软的念力肢体被她能想象最温暖最滑润的东西包裹,她在那种似云似雾又似水的物质里游走,感觉灵魂都被净化了,生命都被升华了,那种相擦而过的感触细腻得无法用语言描述。

这简直就是天堂。幸北流连忘返,心旷神怡,无法自拔,在里面度过了数不清的时间。

天蒙蒙亮,唐濯翻身下沙发,挂着两个黑眼圈,似乎想去个厕所然后回去补眠,却在路过幸北床边时看到裴鹤如水一滩的妩醉,吓了一跳。

“她”唐濯下巴都快要掉了,幸北都这样了还能耍流氓都是他不好,在同一个房间,竟然没注意到,让裴鹤惨遭辣手摧花

裴鹤咬着牙,竭力控制住音调中那股软媚的味道“她的念力绝对不止s级。”男生幽怨得快哭了,张了张口,却再也说不出话,只溢出一声荡漾的,“呜”

唐濯卧槽。

幸北似乎终于玩够了睡饱了,或者说吸足了精气,精神百倍地睁开眼,眨巴眨巴无知纯洁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裴鹤,忽然间只觉得少年眉眼间那股风流气韵美不胜收。

于是她更感兴趣地盯着他看,精神餍足的眼底绽放别有兴味的光。

裴鹤对上她这样的目光,突然间觉得哪哪都委屈,眼一红,春意愈浓,娇娇狠狠地“这次你必须负责。”

幸北表面一无所知地傻笑,偷偷收回埋在对方光团里的触手。

但是她忘了,她的同伴们都是能看到念力的人了。

翟洪广被这边的动静引来,和唐濯一起沉默站在床前。

“咳。”翟洪广清了下嗓子,“这可真是,春蚕到死丝方尽,”翟洪广摇头晃脑指着幸北,“蜡炬成灰泪始干。”又指了指裴鹤。

“”整个空气都尴尬地静下来。

裴鹤“能不能不要用你屎色的脑子解读文学遗产。”

唐濯“救命,诗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世上有洪广。”

幸北“洪广居然背对了一句诗,但是你爸爸我还没死。”

然而这句话说完,面前三个人间的空气仿佛猛然凝固。

幸北愣了愣“我昨晚是不是不小心睡着了”

肩头的手指猝然握紧,紧得她骨头发疼。

幸北抬头望向裴鹤。

少年盯着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眼角微红,透着水光,可是又与刚才的嫣红与湿润很不一样。

但他张了两次嘴,却又说出和刚才相同的话。

“这次你必须得负责。”

幸北眼睫落下来。

她负不了责了。

她本来十分坚定,不想成为某个漫长生命的一个无关紧要的碎片,赫连堂也说过只要她选择了自己想选择的路,就无需愧疚。可是她突然间觉得,她这个选择对不起的不是自己,而是身边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