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喆懵懵的,小燕儿却有见识,一把挡住金喆,让她回卧室。
“姑娘是我从小伺候大的,沐浴这等事更是从不假手他人,两位姨妈上来就要进澡房,有点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一家子,主母的吩咐就是规矩。听说今夜行宫里乱了套了,二姑娘冒冒失失走失了一个多时辰,谁知道遭遇了什么人,我们查验一番,也是为她好”
小燕一听这话,当下扎了脚一般跳起“放你老娘的屁什么遭遇,清清白白的姑娘岂容你们胡乱编排”
她打量这两个明显来者不善的媳妇,一点不怵的冷笑了声“哪里来的腌臜老妇,凭你们也想近姑娘的身可别打着太太的令旗嚣张跋扈了,太太是个仁义的,再没这个心,先刚她还亲自把姑娘送回来呢”
“嘿,你这个刁钻的丫头,当我们是老妈子呢上回你就阴阳怪气,打量着太太治不了你”
小燕儿冷笑道“太太自然治得了我,可我是老太太买来的,您要是回禀了太太,也好,顺捎一同回了老太太去,换一个好声气的来”
另一个媳妇忙上赶着圆融道“瞧你嘴巴厉害的,我们哪里说要换了你呢二姑娘一日都离不开你,阖家都知道的。”
小燕儿眉毛一挑,摇摇手指“您这话不中听,甭给我戴高帽,二姑娘上有老太太,太太,下有麒哥儿,我算哪个牌名上的”
两个媳妇嘀咕了一会子,终究还是走了。
小燕儿转身回卧室,金喆已经自己洗好了澡,坐在被窝里喝汤呢,“这都什么时辰了,她们忽巴拉上来做什么”
小燕儿拿手巾给她裹头发,唠唠叨叨“说多少次,洗完了澡要擦头发。湿淋淋的睡觉,迟早犯头疼病”又道“你小孩家,不懂。”
路金喆把空碗递给她,心说我哪里不懂,不就是太太想着方儿磋磨我嚒因笑道“是我不懂,回头你吃了太太瓜落,休要叫我保你”
小燕儿却不提这茬话了,转而道“姑娘,你今儿在行宫,有没有遇到什么不好的事”
一提这个,路金喆立即露出我不困了的表情,拍着床榻一侧“你过来,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话说今夜,夜黑风高”
小燕儿见她一贯的憨气,心里大石落地,听她云里雾里说起来,一会儿说天上飞来了神仙,一会儿说地上有狗找她,还说老太太得了皇帝赏的一袋麦子,心想刚汤里没兑米酒呐,怎么说上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