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训练,内家功夫虽不若柳儿,但气息绵长,力量雄厚,这些莽汉武夫原本压根不是他的对手,但怎奈人着实太多,他又惦记太子殿下的身体,行动间都带着点速战速决的狠劲儿。
不可久战,连裴宛也意识到这点,但奈何倒下一批,则会又赶来一批,乱战了足有一刻钟,两人仍旧无法脱身,渐渐应付得力有不逮,余光一瞟之际,只见一柄阔刀冲着裴宛后颈袭来,檀泷想都没想,当即提步迎了上去
“呃”
“檀泷”
裴宛忙接住他,那把刀被檀泷踢翻,却不慎被别人一剑刺穿肋下,血水涌泉似的流出来,裴宛立刻撕了衣襟下摆去堵。
山匪们左右看着,俱停了手,等白辞的示下。
白辞看着一身血污的裴宛,扇子挥挥“带到地牢里。”
山寨地牢。
如果有人有幸能够来此间一游,那么必然不会有把这里错认成农庄的事发生。
这间地牢,可比外头有土匪窝子的作风了,墙上地上,摆满了各种给人剥皮断脊的器具。
白辞不爱沾血腥,把事情吩咐给属下去做,不一会儿,便听人来报
“小白先生,按您吩咐,那香已经点上了。”
“东西呢,搜出什么了没”
“都在这里呢”
那山匪把一个托盘呈上来,里头放着的是裴宛随身带着的物什,一个药葫芦,一把小刀,一枚玉章,一枚玉印,几粒碎银,一把金瓜子。
白辞随手扒拉翻拣,略过金银,拿起那枚玉章,上面刻着反字篆文,“宛宛黄龙”,他想了想,这该是那位的私章,没什么用。
又拿起那枚玉印,捧在手里掂了掂,眉开眼笑“就是它了,青宫之主”
东宫的大印。
他只把大印握在手里,其余东西看也不看一眼,随口道“把这些零碎都给乔嬷嬷送去,她白挨了一下,吓得不轻,就当是赔礼了。”
“是”
地牢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昏暗潮湿,有一股死老鼠的味儿。
白辞堵住鼻子,蹲下身,把那香炉捧到裴宛面前,轻轻地道“殿下,这里委实腌臜不堪,不知这香,能不能驱散些晦气”
裴宛刚经历了一场十分耗尽心神的打斗,正屏息调理经脉,亟待凝神之际,谁想那白辞将香炉往他身前这么一放,香火气勾着血液里的馋虫,心上痛得他打冷战,一口心头血“噗”的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