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喆忙掀开纬帽,牵住他沾满糖稀的手。
一位妇人匆匆赶来,拧了那孩子一把,急急啐道“叫你慢些跑,偏不听,倒像是有鬼撵你似的”
又朝金喆连连赔不是,见她仍梳着未婚女子发髻,便口称姑娘讨饶道“实在是对您不住他还是个小娃娃,不是有意的。您看这这裙子”
为赴宴,金喆今日穿的是条十二幅的孔雀绿芝地纱金银绣花间裙,在幢幢灯影中宛如一捧流动的水,而那枚腻乎乎的糖手印正盖在一朵绸缎剪成的花瓣上。
那妇人局促打量着眼前这位珠光宝气的小姐,又瞟了一眼她身边那位更加俊雅富贵的公子,只觉得手心冒汗,口齿也不清了;而那小童早被他母亲叱责得两眼泪汪汪,瘪着嘴哭道“是我之过,乞、乞蒙姐姐见谅”
裴宛金喆对视一眼,都笑了。
金喆摇了摇头“没什么打紧,大节下的街上本就人多,挤挤碰碰是常有的事,赖不着孩子。”又矮下身来,抚了抚小孩儿的脸颊,笑道“别哭喔,不然就是一只小花猫喽”
裴宛从荷包里倒出一把散钱,拍拍他肩膀“去买根新的糖葫芦罢”
小童复又嫩声道谢,妇人便扯着他千恩万谢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