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当初那个奉旨伪造金印的人,他靠这枚伪印亲手把自己的儿子圈禁,罢黜为平民。
当初就该杀了她的敬德皇帝记起当年旧事之际,也记起了曾经起过的一念杀机。
儿子欲意谋反,父亲守株待兔,如此父子相残的阴私之事叫她知道了,本就该杀之以绝后患
只可惜浣州的反叛按下葫芦浮起瓢,倒了一个裴宣没两天又跳出来个白辞,直杀得行宫一片尸山血海。敬德皇帝庆幸捡回一条命的同时,将浣州的一切都丢到脑后,匆匆回京了。
“那天,就是她和薛蛮子进宫的那一天,朕记得太子也在他们见了面”
“那日太子殿下与路氏女确乎是有见过面,还曾在签押房里用过午膳。”
“用膳他们认识是怎么认识的”
“如何相识臣无能没有查到,不过她哥哥路金麒当年是浣州商会的参议,殿下当时微服江南查案几次去过商会,趁此认识了也未可知。”
“那你当日怎么没跟朕提起过”
“臣当日看着太子殿下好容易开怀一些,他们那时才几岁也就没多想,没有启禀,这是臣的疏忽,还请陛下责罚”
敬德皇帝怒视着隆德海,倏地袖子一拨,一盏宫灯哗啦一下被拨倒在地。“哈好啊都瞒着朕连你隆德海也替他瞒着”
隆德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敬德皇帝踹走要赶来收拾残局的太监,径自在大殿里连连踱步,越想越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的儿好算计”
“当初檀泷要娶妻,鸿胪寺卿拿来路家的祖考给朕看,一干二净,是不是也是他插的手”
“怪不得巴巴的要把那一介商户抬成爵爷,也是等在这里麒麟宫、六部,哪里还有他没插手到的地方”
这些都是没有实证的猜测,且极容易指摘人心。隆德海膝行了两步,劝阻着皇帝别说这些父子生隙的话。
敬德皇帝冷笑,环视着紫极朝天阁,口里念念有声“不,这样的人,朕是绝不会让她嫁入皇家的”
决不允许,当初饶她不死已是她天大的福气,如何敢进宗庙,日日侵蚀我心
“隆德海,不,缇骑给朕去去路岐山府邸,缉拿庶女路金喆,押解到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