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2 / 3)

不是

因为护卫毕恭毕敬,手臂笔直伸向屋外“程世子,请。”

程渺渺没有立刻走,而是回头看了眼那具尸体。

洛半山波澜不惊“恶奴偷盗,为程世子抓获,杖责五十,病重而死。”

程渺渺忍着巨大的生理不适,“相爷英明。”

萧定琅在马车上等她,程渺渺走出相府的那一刻,浑身便脱了力,好容易手脚并用爬上马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回家再说。”萧定琅将滑落的大氅给她系紧。

“表哥。”马车行了大半段路,程渺渺才茫然开口,“外祖父是何时派人盯着我的”

“雪梅宴过后,他猜到皇上会借机剥削相权,担心丞相会对你做些什么,便暗中派了人保护你。”

对于外祖父的谋略行事,萧定琅也只是知道点皮毛,解答过后,他便好奇“表弟今日在相府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祖父叫我带人过来围住相府的时候,特地叮嘱了不能放出他们府里一只苍蝇,阵仗可是庞大。”

的确是庞大,程渺渺想起自己出府时看到那一圈圈的护卫,心有余悸。

就差一点,她想,就差一点,萧定琅就要去京兆府的牢房接她了。

“没遇到什么麻烦,是外祖父小题大做了。”在没有跟萧阁老确认过事情真相前,程渺渺不敢再随意作为。

去萧家的这一路很是煎熬,程渺渺被带到萧庸的书房里,看到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心里很是不好受。

“外祖父。”她恭恭敬敬拜了一拜,“多谢外祖父出手相救。”

“从衍,我问你。”萧庸坐在书桌后头,窗边照进来的亮光模糊了他的样子,叫程渺渺看不真切,“先前在大殿之上,丞相执意收你为徒后,我同你说过什么”

程渺渺眉间一凛,知道该面对的迟早得面对。

她答不上来话。

萧庸只得自问自答“一不言,二不听,三不信,四不可不防,是吗”

程渺渺仍是说不上话。

萧庸叹一口气,又道“你自小聪慧,看过的书学过的东西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叮嘱你的事情,也从来不用我说第二遍,落水后,你究竟是忘了多少”

终于问到这个了

程渺渺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手心紧张到出了汗,从洛半山那里开始她就知道,是她把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

她不过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哪里就能骗得过这些朝堂上经久厮杀的老人家。

“忘,忘了大半。”她紧张地挺直腰背保持仪态,生怕被他看出别的端倪。

“多少算大半”萧庸穷追不舍,“少时学过的诗词歌赋,学过的仁义礼智,可还记得从前教过你的治国之道,君臣之道,可还记得那些赠予你的兵书,赠予你的谋略,可还曾记得”

程渺渺又不敢说话了。

萧庸神色骇然“总不至于,尽数忘”

“不至于”程渺渺急急忙忙打断他,复又后悔道,“但可能也差不多了,该忘的不该忘的都忘了大半,背过学过的诗文忘了,看过见过的人也都忘了,也许已从他们口中的天才,成了平平无奇之辈。”

“有多平平无奇”

“作诗一般,骈文一般,谋略一般,治国之道,诡变兵法,皆一般”

“不。”萧庸摇了摇头,“这些不过外物,假以时日,硬逼一把还是能起来,从衍,外祖父是问你,你的脑子,思考的能力还如何”他说着,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思考的能力

程渺渺似乎知道了,如果她只是记忆受损,恐怕这位外祖父还不会放弃她,可若她连带着强悍的学习能力也丢了,那这外祖父,恐怕也要对她束手无策了。

她就地跪下,磕了个头,行了大礼。

“求外祖父帮忙,帮孙儿将从前那些都拾起来。”

反应还算敏捷,萧庸起身过去扶起她“起来说话,先告诉外祖父,这件事,你身边还有几个人知道你爹娘知道吗你祖母知道吗上回雪梅宴那么大的阵仗,那么多的人,竟也叫你躲过去了”

“雪梅宴是不得已糊弄过去的。”程从衍坐在黄花椅上,尽量能说实话就说实话,“爹娘和祖母都尚未知晓,我现在身边除了外祖父,恐怕就只有丞相起了怀疑。”

“丞相”萧庸眯了眼睛,“不是个好相与的。”

经此一事,程渺渺自然是感受到这句话的威力了,“是。”

“你应该没叫他抓住什么把柄吧”

程渺渺不确定,还是将在相府发生的事情跟他一五一十地说了。

在听到她拿镇尺砸了丞相一脚之后,萧庸平静的脸上稍稍翻起几条波浪。

“应该没事”他捻着胡须,又看向程渺渺,“从衍,你先告诉外祖父,你为何要外祖父帮你你还想跟从前一样,是吗你不想叫人知道你变了,你还想悄无声息地变回跟从前那般,是吗”

“是,外祖父上回也说了,东宫是我难得的机会,我若此时名声俱毁,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