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直接回府,而是先去了萧家,这定是受了你的指使。你派他去萧家,是有何要事”
“萧家好歹是臣外祖家,臣想吃家里东西的同时,也想吃萧家的东西,有何问题吗”
“你”江照翊没想到这份上她居然还在敷衍自己,问不出个结果来,便有些生气了,“你还在这里死鸭子嘴硬”
程渺渺用完饭,该去晚读了,起身朝江照翊鞠了一躬,不打算再回他的问题。
江照翊又受到了忽视,哪里能忍,跑上去拉住程渺渺胳膊,“你站住,你跟孤说清楚,不说清楚今晚就不许睡了”
程渺渺两眼放光“殿下要与臣一同彻夜温书”
“你想得美”江照翊艰难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程从衍,孤告诉你,你现在是东宫的人,少在外头跟洛半山搞些小把戏,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孤才不会救你。”
“臣只是想要勤学回去拿点家里吃食,怎么就能和丞相扯上关系了”
程渺渺过于单纯的眼神总是能轻易掩盖她复杂的内心,如果不是江照翊执拗地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恐要轻易被她骗过去。
幸好江照翊还维持着自己的判断“洛半山下午进宫了,还在宫门口和你那小厮碰上了,不是故意的是什么他丁忧一月,如今分明还没到时候,这就请示进宫,显然是有鬼。”
“程从衍,你最好别叫孤知道,你就是那个鬼。”
他故意咬牙放的狠话貌似起了点效果,程渺渺听完他的话,虎躯一震,来不及多思考,反抓着他臂膀问“勤学在宫门口碰上了丞相”
江照翊不耐地甩开她“你少在孤面前装。”
“谁在装”程渺渺跺着脚,明显是真急了。
洛半山见过勤学,若是叫他知道她此刻派了勤学出宫,去了萧家,他难免会多想,从而决定加快计划或者是临时改变计划。
他们被动的接着人的招,只能尽量快的见招拆招。
在这等节骨眼上,关于洛半山的事情,她必须得第一时间告诉萧庸。
“太子殿下”
上一刻还在无所畏惧懒得搭理小屁孩的程渺渺,这一刻突然揪住了太子殿下的衣袖,目光希冀地看着他。
“呵。”江照翊隐约觉得事情来到了自己的主场,“怎么了改变主意,有话要和孤说了”
“我想出宫。”程渺渺眨眨眼睛,无比真诚道。
“你说什么”
江照翊完全没想到她会这般语出惊人,急急忙忙左右看了看,捂住她的嘴巴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想出宫。”程渺渺无比认真道。
“你疯了,你敢出宫,孤就能立刻把你告到父皇母后面前,叫他们把你逐出东宫”江照翊很矛盾,明明他该是讨厌程渺渺的,巴不得她赶紧被赶走,他好早点把秦煜接进来,可真轮到他占据上风的时候,他竟又不想叫程渺渺这么轻易地完蛋了。
“太子殿下的床底下,藏着一本金瓶梅。”
就在江照翊毅然决然地迈出两下步子后,程渺渺再一次语出惊人,把他给定住了。
他整张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蹿红,两只耳朵动了动,突兀的酡颜蔓延其上,温度攀升,居高不下。
“程从衍”他大喊出她的名字,满眼写满了不可置信。
或许还掺杂着羞愤,或许还掺杂着恼怒。
总之,他被死死地捏住了咽喉。
程渺渺也不想这么轻易就拿出这个杀手锏的,她略不自在地撇了撇鬓角的碎发,“臣但凭殿下吩咐。”
吩咐,从现在开始,江照翊还有什么好吩咐的,他忙着帮她摆平出宫的事都还来不及呢
“这样真的可以吗”
月色朦胧,禁宫一角,两个小太监模样的人面对面站在屋檐下,互相打量着对方的样子。
“孤的办法何时出过错你放心,太妃们都很可靠,断不会叫我们有事的。”江照翊大咧咧拍了拍程渺渺的肩膀。
原来他的办法,就是来找曾抚养过他的太妃们帮忙,太妃们大多膝下无子,把他当宝似的疼,知道他要偷溜出宫去,也不是想着阻止,而是二话不说地帮他。
显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不论他还是太妃们,动作都十分熟练,甚至连他的护卫槐序,也是。
“夜深了,太子殿下该好好休息才是,就让臣一个人出去吧,臣保证,一定在天亮前回来。”看着槐序也换好小太监的衣裳出来,程渺渺悄悄捅了捅江照翊的胳膊,美其名曰,为他好。
孰知月光下的江照翊清醒的很,冷哼一声,扯了扯不大舒服的粗糙腰带,“今日不叫孤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孤就不走了,过河拆桥,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