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太师到来之前,程渺渺很自觉地放下书本打算去正殿找江照翊一起上课,可是绕了一圈没找着人,蓦然回首,又见他失魂落魄地拖着脚步进来。
“太子殿下,该去上课了。”
“你别过来”
程渺渺不过向他走了两步,江照翊便如临大敌,连连后退。
他尚未从震惊中回神,他还需要缓一缓。
他深吸了几口气,盯着程渺渺从上到下看了个彻底,从脑袋顶上剔透的玉冠,到脚上全黑的靴子,从鬓边的发丝,到始终微蜷的手指江照翊的目光,最终落到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这是浑身上下,能看出男女之别最明显的地方。
只是程从衍这副身体尚小,从前往后看去,简直跟男的毫无差别。
江照翊的眉头逐渐紧锁。
事到如今,再看不出他眼神怪异的话,程渺渺也是白瞎了一双漂亮的卡姿兰大眼睛。
这太子,年纪轻轻都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她下意识想捂住身前,可又担心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正经男孩子,谁会没事干怕人盯着自己胸膛啊。
“太子殿下”她躲开江照翊过于直白的目光,稍稍偏移了下轨迹,挪到了他身边,“您在看什么呢”
“你管我看什么呢,没在看你就对了”太子殿下第一反应就是挽尊。
可是似乎越描越黑。
两人各怀鬼胎,诡异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各自别开了目光。
“太师应该快到了,殿下,咱们该去书房了吧”程渺渺巧妙地给他递了台阶。
江照翊高贵地顺着台阶而下“是,那就去吧。”
太师今日到的依旧很准时,只是能看出来,似乎有心事,课前点人提问的时候,专门点了程渺渺。
无他,他今日没有心思节外生枝,不想再被江照翊摆一道。
程渺渺很慌张,直觉告诉他,这太师今日也许会提很难的问题。
她的直觉是对的,晏望山对程从衍的水平信任的很,一上来就问了个极为刁钻的问题。
“用间篇称,不知敌之情者,不仁之至也,非人之将,非胜之主也。从衍,你来说说,为何,不知敌之情者,便不算仁之至也”
什么怎么就到用间篇了程渺渺后背冷汗直冒,她还没看到这呢,这话什么意思来着
答不上来,她便只能佯装自己在放空走神,没听到太师的话,直到晏望山第三次喊她的名字,她才状若突然回神,恍恍惚惚道“太师”
“太师”与她同时开口的,还有太子殿下江照翊。
江照翊正襟危坐“太师,程世子学问不行,这问题还是孤来答吧,用间篇称为君者,需得将五间运用的炉火纯青,才能知己知彼,知己者,可统筹内务,知彼者,可掌握敌情,两相结合,不只是军务,便是天下,也能治理的好,故而称仁君,圣主。”
这太子,不只有两把刷子啊
程渺渺听他说的头头是道,不禁想起立为他鼓个掌。
晏望山显然也是很满意,听着他的回答,不住点头。
“也行,太子殿下既替从衍答了出来,从衍便不必再受罚,只是,既为太子伴读,竟然课堂走神,需要太子亲自为你解答,从衍,你可知错”
果然是挨不过这一刀,程渺渺低头“学生知错。”
“那就好,你既知错,那便要受罚,今日的用间篇,文章与释义,你回去抄录三遍,明日清晨交上来。”
“是。”抄字不过是小事,程渺渺知道自己躲过一劫,暗自松了口气。
只不过,她不知道,这一劫,还只是她今日要过的第一劫。
晏太师给他们讲课到近午时才走,程渺渺偷瞄一眼江照翊,十分感激且狗腿道“今日多谢太子殿下。”
“谢孤做什么孤可没有帮你什么。”江照翊有他自己的骨气,知道程渺渺是女孩之后,便多少觉得不该再叫她在自己眼前受苦受累了。
程渺渺感动到无以复加,这样贴心乖巧又有点傲娇的小太子属实不常见,她应该懂得珍惜。
然,珍惜对象不过片刻,便自己缓慢踱着步子过来,不自在地碰了碰她的胳膊,“孤没记错的话,你是家中独子吧”
“是啊。”程渺渺大方承认。
“你确定没有骗孤家中没有双生姊妹什么的”
“没有啊。”
江照翊疑惑,程渺渺也逐渐开始疑惑。
这太子殿下什么意思呢是在暗戳戳怀疑她的意思吗
她警惕起来,眼珠子转了两下,“殿下是在怀疑什么”
“谁告诉你孤在怀疑了程从衍你没得瞎操什么心孤只是好奇,珊珊眼看着也到该正经上学的年纪了,你家中若有适龄的姐妹,倒刚好可以送来一试。”
好嘛,做一个太子伴读不够,还想他们家再出一个公主伴读,江照翊这心思可谓是宽,程渺渺眼观鼻鼻观心“秦国公府的小姐不是正适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