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2 / 3)

了两步便忍不住膝盖磕到了地上。

“外祖父,对不起我错了。”她涕泪突发,自昨日得知真相起,便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到了爆发。

她鲁莽,她有罪,萧定琅是她害的,她占着程从衍的身份,胡作非为,将他推入了如此境地。

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她一点都不强大,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说成年成年,但其实,根本是个没见过大场面的,碰上这种真正会死人的事情,心里的恐惧一点也不少。

“哎”萧庸长长叹气,“先起来,既知道错了,就该一起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日后,光在这里认罪,又有何用”

“可是”可是她还自责。

“起来吧孩子,你外祖父如何舍得怪你”晏望山伸手到她面前,“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解决它,掰正它,而不是一味地自责,反省可以有,盲目的愧疚却不可取,你说是吗”

“太师”温热的眼泪还在流淌,程渺渺一手摸一把,将泪珠都擦干,这才搭着晏望山的手起来。

“坐坐吧。”

绕着圆桌三张石凳,正好坐下三个人。

程渺渺屁股一贴上冰凉的凳面,就想把刚才收回去的眼泪又抖出来。

萧庸不动声色,倒了杯热茶,递到了她面前。

“折霜说你昨日奔波了一天,说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

“多谢外祖父。”

程渺渺声音微哑,有些不习惯萧庸和晏望山同时存在的场面,捧着热茶犹犹豫豫,道“查到表哥喝的酒有问题,是君再来的店小二,往酒里掺了东西,跟他在后厨接洽的,是个外邦人。”

“果然是他们。”晏望山缓缓颔首,眉目冷冽,庄严肃穆。

程渺渺希冀“太师已经查到具体是何人”

“我与你外祖父,于城外守株待兔那日,见到了不少外邦人,其中最叫我们注意的,便是一群北翟人。”

“北翟”程渺渺似乎曾在史书上见过这个民族,是长期盘踞于北方的翟族部落,独立于中原,也算是外邦人。

“是,北翟。”

“丞相的案子,原来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一直可大可小,叛国,出逃,只在陛下一念之间。现在北翟人因他被抓,而对定琅实施报复,那便几乎可以确定,他是坐实了这叛国的罪名。”

坐实了丞相叛国的罪名,也坐实了程渺渺害人不浅的罪证。

萧定琅的确是因为帮她抓洛半山而被害,她致死难辞其咎。

“那伙北翟人的行踪,一直都有派人跟踪吧”萧庸问。

“有,早派人盯上了,只是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他会对定琅下手。”

“咱们没算到的事情,也许还有很多,只是眼下能解决一桩是一桩,马上我去写折子,进宫面圣,劳烦太师随我一道,咱们二人同去,更好有个照应。”

“好。”

程渺渺听着两个老人三言两语将事情揽了过去,晃了晃神,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们是朝堂的脊柱,而她还是尽力不叫自己拖后腿的新生。

“从衍留下来用个午饭,然后自己回一趟家吧。”萧庸早替她想好了主意。

程家老夫人的脾性,他不是不清楚,自从程家老侯爷故去之后,她就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孙子身上,程从衍一出宫门,次次都是来萧家,难免会引起她的不满。

他考虑详细,程渺渺大为感激,起身拱手作揖,久久不抬头。

待两位老人尚还灵便的脚步声消失在她耳边,她才抬头,一眨眼,萧折霜又从月洞门处进来。

“表弟。”她正拎着食盒,看到程渺渺在这,也是惊讶的。

“表姐。”程渺渺突然想起,她刚才情绪太激动,都忘了问萧定琅的情况了,“太医可还在表哥情况怎么样了”

萧折霜摇摇头,放下手中食盒,“太医还在屋里,本来昨晚忙了一宿,说已经行了的,可是今早哥哥醒来,大吐了一场,吐了不少的血出来,太医不放心,又留下来看着他。”

“那真是辛苦杜太医了。”程渺渺看一眼禁闭的屋门,陪萧折霜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萧折霜的食盒一看就是给杜醒时和萧定琅准备的,虽她也有问过要不要给她也拿一个,但她想了想,还是拒绝了。

她突然想回家去吃一顿午饭。

一路上还有些忐忑,程渺渺约有十多日没见过程老夫人了,不知该拿怎样的神态去面对她,总之应该不是她现在这么紧张的

对,不能紧张,她是程从衍,她不能紧张。

程渺渺拍拍胸口,在车夫“吁”声停车的同时,放下手,象征性扯了扯衣摆,掀帘下车。

“母亲。”她爹还在外忙着公务没回来,厅里只有萧和宜坐着看书,骤然听到她的声音,惊喜地抬头。

“从衍”她迫不及待地合上书,喜出望外快走到程渺渺跟前,拉着她前后左右仔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