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一顿,“知道了。”
他轻手轻脚给程渺渺脱了鞋袜,盖上被子,又把进风的窗户关上,永定河的波涛被阻拦在外头,他临出门前,还回头看了眼屏风后头,确认她当真熟睡,这才放心。
可他走后没多久,被他悉心照料着的人还是醒了过来,而且眼神纯粹干净,没有丝毫醉酒的迹象。
程渺渺放空自己,呆呆地望着房顶,不知道该怎么办。
“滚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房门粗暴地被打开,她在恍惚中回神,听见江照翊的怒吼。
怎么回事他在隔壁做什么
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叫她竖起了耳朵,紧贴着墙壁,去听隔壁的动静。只可惜这两间房隔音效果都挺好,除了一开始开关门的声音,她再听不到其它。
可照方才的动静来看,江照翊似乎是抓了人进去
她悄悄下榻,动作极轻地打开房门,不料一开门,看到的就是久违的槐序牌人形墙。
五年不见,这厮身材又高大了许多,以程渺渺这一双肉眼凡胎视之,起码得有九尺高了。
他堵在门外,什么都不做,就能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呵,呵呵。”她干笑两声,“许久不见,槐序。”
槐序生硬点头“程世子许久不见。”
“那个,隔壁”她欲言又止,寄希望于槐序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可槐序是江照翊最忠心的手下,五年前就是,如今只会更甚。没有江照翊的允许,他什么也不会说。
程渺渺跟他大眼瞪小眼,什么名堂也没瞪出来,只得罢休,转身打算回屋。
恰此时,隔壁房门开了,身长玉立的太子殿下一眼就看见站在门口的程渺渺,直接喊了一声“站住”
程渺渺做贼心虚,怂的立刻不敢动了。
江照翊小跑两步上来,拉起她的手,“你酒醒了”
程渺渺脑中飞速过着事情的前因后果,巧妙组织语言“醒了,被隔壁的声音吵醒的。”
江照翊一听,果然以为是自己的问题,就没把事情想到她假醉上面去。
“是我吵醒你了。”他稍微有些内疚,随后便抬起头来,“不过我是有原因的,你随我来。”
他带着程渺渺往隔壁去,就跟刚才一样,抬起就是一脚往门上踹,踹到整个门都有点摇摇欲坠。
程渺渺似乎有点被吓到,被他牵着的手缩了一缩。
他留意着,本来还想怒吼的心思收敛了些,臭着脸踢了踢地上五花大绑的人“起来”
地上的人跟匹饿狼似的抬起头来,快准狠,将猩红的眼睛怒怼着程渺渺。
程渺渺久未回京,差点没认出这仅有几面之缘的小兔崽子。
长大了的江行远跟他爹怀王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骨子里的不服输和狼子野心可谓是写在了脸上,程渺渺看着他被绑的狼狈样,小声问江照翊“你把他绑起来做什么”
“你自己问他,六年前你落水,他都干了些什么”江照翊觉得不解气,又踢了他两脚,将他口中破布扯下。
江行远立时跟发了疯似的冲他咆哮“江照翊你他娘疯了你敢绑我我要告诉我父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先看看你自己今日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吧”江照翊指着程渺渺,“人我给你带来了,六年前你和你爹都做了些什么,你最好自己老实交代,并且给人家磕头道歉,否则别怪我直接把你扔到刑部衙门去”
“你敢”
“孤凭什么不敢”
江照翊将那块他咬过的破布扔回到他脸上,“江行远,孤才是太子,这么多年是不是我父皇把你们一家养的太过纵容,叫你们愈发无法无天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得庆幸程从衍还没有死,她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否则孤早就送你下去陪葬”
“江照翊”
“磕头,道歉”
江照翊又是两脚踢在他的身上。
可堂堂怀王府的世子,从小娇生惯养张扬跋扈的主,怎么可能会道歉呢。
他只是一言不发,怒瞪着程渺渺,眼里暴怒的火焰快要将人吞没,也将他自己吞没。
“他究竟做了什么”根据他们的对话,程渺渺自己其实已经能猜到七七八八,可她就是想听江照翊再仔细将事情经过与她说一说。
“你还记得自己六年前落水的那场意外吧最后被推到洛半山身上的那场意外。”江照翊紧了紧她的手。
程渺渺点头,那必然不能忘。
就是这场意外,叫原来的少年天才程从衍香消玉殒,而她穿越过来,取代她成了新的乾安侯世子。
“你当时不是说,当洛半山被发现是坏人之后,突然所有的恶事都落到了他的身上,很不合理吗所以你走后,孤就替你去查了,当年你落水的事,根本不是洛半山做的,而是这个混账东西。”
程渺渺惊讶“殿下是怎么查到的”
“那个推你下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