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突然静了下来。
他们这一屋子的人,年纪大多相仿,程从衍,晏鹤闻,贺兰钦也就是说,几乎都是要参加这届科举的选手。
而程从衍从小就被冠上了天才的头衔,无论做什么都是一骑绝尘,甩他们十万八千里,几乎是所有爹娘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好不容易她消失五年,大家伙耳根子清静了不少,结果她在这等紧要关头突然杀回来,可以说,是给大家无形之中又增添了许多压力。
程从衍,他们科举之路上的一座大山。
顶着这许许多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程渺渺已经不是五年前的程渺渺,如今的她已经能足够坦然地笑笑,波澜不惊道“能与诸位共进退,做国之栋梁,是程某之幸。”
晏鹤闻也赶紧替她打哈哈“你来迟了,还没罚你喝酒呢不过你一去姑苏养病就是那么多年,想来也不能喝酒,那便以茶代酒,自罚一杯吧”
“好。”程渺渺也不扭捏,直接喝了面前一盏苦丁茶,顺便还能面不改色,继续跟他们聊天。
众人都很知分寸,既然不好聊她程从衍,那便换个人聊。
“崔家这个时候着急忙慌地进京,怕也不只是为了选太子妃吧,听说他们家次子也来了,还是崔老爷最疼的那一个。”
“那不就是崔桐嘛,昨日街上还见到了。疼的确是家里最疼的那个,听说为了照顾他科举,他娘都跟着一起来了。”
“看来徐兄跟他很熟此人学问如何文章如何有何诗作没有赶紧拿出来叫我等观摩一番,也好知其一二。”
“没有,没有,全然没有。”姓徐的再三摇头。
满桌文人遂都笑了“是个混不吝那来参加什么科考不如回去等着祖上荫蔽,好过来一趟丢人。”
“这话可不敢说,万一结果出来真是个有出息的,在座各位可是要丢面。”
在座众人纷纷大笑,“那过几日崔家的宴会,大家是去还是不去”
“去,自然要去,怎么着也得看看他清河崔氏,究竟有些什么名堂。”
清河崔氏的名堂,的确是铺的有点大。
程渺渺本以为自己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没想到他们的请柬还是送到了她的手上。
古人没有什么,就是平日里宴会多,程渺渺摸着那烫金滚边的花纹,与苍灵道“为我挑一套常服,越简单越好的常服。”
苍灵知她用意“世子若实在不想引人注意,直接不去不就好了”
程渺渺却微微摇头“这场宴很重要,不能不去。”
苍灵自然听不懂,不过还是照她的意思,为她准备好了衣裳和鞋子。
程渺渺如今这个个头,在男人堆里其实是吃亏的,毕竟她改变不了自己的身高和体型,骨架略小,个子略矮的她站在一群平均身高七尺朝上的人身边,很是容易引人注目,若是再碰上江照翊和萧定琅这种丧心病狂八尺以上的人,情况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一般苍灵给她准备鞋子,都会加厚几双鞋垫。
程渺渺踩着厚鞋垫转了两圈,宽大的袖摆随之飞舞开,苍灵看着入了神“世子若是做姑娘装扮,怕也是要被公子们踏破了门槛。”
“谁要他们踏破门槛。”程渺渺扶好腰带,“不是我想要的,我一个也不想见。”
“对了,上回我同母亲说的那件事情怎么样了”她回头,双目灼灼,很是期待。
苍灵不敢大声说那事,只能凑过去一点道“夫人说,姑娘已经找好了,但是这事光她说了不算,还得老夫人点头才是。”
“那你觉得祖母会轻易点头吗”
答案可想而知。
程渺渺抿唇,“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现下还好,只有一两个,但若再多来几个,我可是会真的招架不住。”
“奴婢明白,世子到时候从百花丛中过,可别看花了眼才是。”
苍灵打趣着,将东西收拾起来,留着她赴宴当天再穿。
崔家的宴就摆在他们刚置办的宅子里头,距程家不过两条街,程渺渺特地挑了个人最多的时候去,想趁着门口人多,直接低调一点,浑水摸鱼地进去。
不想她门槛还没跨进去,崔家不知哪位八面玲珑的少爷便盛装过来,笑意明朗道“这位便是程世子吧果真如传闻中一样,满身书卷气,似竹高亮洁。”
夸,使劲夸,接着夸。
程渺渺许久不被人这样奉承,都快忘了这种被人捧上天的滋味,与那崔家公子虚与委蛇地笑着,想看看他肚子里还能吐出多少墨水。
孰知她等了等,那崔家公子也等了等,两人十分没有默契地相视一笑,场面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他该不会就只学了这两句吧
程渺渺满心疑惑,看着他干笑的模样,恍然觉得这崔公子,像极了当初赶鸭子上架冒充程从衍的自己。
“这程世子,里面请”
终于开口了,虽然不再是谁听谁高兴的阿谀奉承,但好歹还是正常人的表现。
程渺渺也整理了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