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到她一身雪白中衣,浑浑噩噩盘坐在被褥里,乱糟糟还没来得及起床的样子。
苍灵追在他身后,赶紧又关上房门“殿下,世子还未起床,还请殿下随奴婢去小厅里坐会儿,奴婢为您奉茶。”
“哦。”江照翊也有些呆呆愣愣,直到在小厅里坐下了才问“她平时不是卯时就醒今日怎么睡这么晚”
“许是这几日在贡院里累到了,老夫人和夫人都说叫我们家世子这几日不必请安,好好在屋中休息休息呢。”苍灵脸上不失得体的笑,说话却跟带着刺似的。
毕竟程渺渺是她看着长大的小姐,姑娘家清白最重要了,便是太子殿下,也不能这么随意就看去了。
江照翊哪里听不出来,这丫头是在刺他鲁莽了。
他有点不是滋味,但细想一下,好像又的确是他的错,便借茶盏掩下自己的不自在,道“是孤的错,孤下回会注意的。”
真是老天爷开了眼了,苍灵觉得,堂堂太子殿下,原来也会道歉吗
她小心翼翼地侍奉,不敢再多话,直到程渺渺过来,才又稍微放松一些。
“殿下怎么过来了”程渺渺其实比她还局促,自从上回除夕吵完架,两人已经整整三个月没有见过面了,这春闱刚结束第二天他就过来,他想干什么
“孤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江照翊放下茶盏,打量她一身男儿装的扮相,道,“你倒过的自在。”
她哪里自在了
程渺渺不客气,也说“不比殿下美人在怀,马上要办喜事的好。”
江照翊立时浓茶烫了嘴“孤何时说过要办喜事了那事孤不是已经叫秦淮跟你解释过了他难道没将孤的话带到吗”
程渺渺别过脸“带到了臣就一定要听吗臣要考试,忙得很,没功夫关心这些。”
厅里突然安静下来,连一根针掉落都能听得清晰。
程渺渺眼珠子一转,江照翊居然不知何时,已经将头探到了她脑袋边上,一双璀璨明眸静静地凝望她,深情又灿烂。
“殿,殿下”她又紧张了。
“程渺渺,你吃醋了,是不是”江照翊慢慢勾起一抹浅笑,“你居然这么说话,你就是吃醋了,是不是”
“臣没有”
“你就是有”
江照翊抓下她想挡脸的手,语气中兴奋正浓“你跟孤说实话,你就是吃醋了,是不是”
程渺渺闹红了脸,也还是要倔强道“臣没有”
这次终于不是他自己先红了耳朵。
太子殿下满意至极,拉着程渺渺起身“走,跟孤出去玩玩,孤跟你好好解释解释那日的事情。”
程渺渺不想去,象征性挣扎两下,“秦淮都已经说过了,是兰时去扶的她,殿下一点都没碰到她,臣知道了,殿下不必再多解释,臣不想出去。”
“你得出去。”江照翊扣紧她的手腕,眼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程渺渺,你得出去。”
行叭。
程渺渺只好被他又拉出门。
只不过两人这回倒是没往临江仙去,江照翊拉着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逛逛,买了许多的小吃食,冰糖葫芦,炙羊肉,小糖人甜的咸的什么都有,大多都是江照翊提着东西,喂着她吃。
两人就像普通日子里再恩爱不过的小夫妻,手拉着手,肩并着肩,步调一致,欢乐一致。
看她吃的心满意足,江照翊为她抹去嘴角的油渍,拉着她慢慢往一旁的小巷子里走,巷子的另一头也是光明满溢的繁华街道,他却停在了半途,突然道“孤在三年前去过一趟姑苏。”
“嗯”程渺渺愣住。
江照翊随之停下脚步,“那时候是花朝节,二月多的时候,孤随着御史大夫下江南,去到姑苏,本来打算趁机溜到苍南山去看看你,没成想后来没找到功夫,当时正伤心,以为就这样看不到你了,没想到花朝节,你倒是跟一群男人自己下山游玩来了。”
啊,程渺渺想起来了。
其实那不算游玩,那一年花朝节,他们的老师要他们以百花为题作一篇骈赋,她才跟着几个师兄弟成群结伴下山,去参加了几场百花盛会,体验一下场景。
“孤本来想叫住你,可是孤后来看到,有人给你喂东西,你都吃了,而且吃的很开心,孤一生气,就没理你。”
江照翊自己陈述当时的场面,居然不知自己现在是该心虚还是该难受。
程渺渺却是回忆起来,当时她跟几个师兄弟朝夕相处已经两年了,因为她一心读书,平时总有人揶揄她不合群,那天跟着大家一起下山,下山路上正好又有人这么说她,于是后来的百花宴会上,有人给她递东西的时候,她就特地没拒绝,心想,省的待会儿回去路上又要被人说。
而且,那时候她的确感觉到身后有道灼热的目光来着,可是一回头,就什么也没有了。
原来当时真的是他吗
“孤当时想,凭什么他们谁给你递吃的你都能吃你不是说孤才是你最要好的朋友吗那你待他们,跟